聚光灯晃得人眼晕,邓佳鑫刚把项目合作的收尾事项跟助理交代完,转身要往后台休息室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疼得皱眉回头,撞进左航通红的眼尾里。
五年没见,这人穿了身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鬓角比以前利落不少,眼下还有点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过安稳觉。
松手。

他声线冷得像冰,手腕往回挣了两下没挣开,周围还有刚散场的工作人员往这边瞟,他压着脾气抬眼看向对方。

佳鑫,我找了你五年。
左航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节还在微微发抖,另一只手抬起来像是想碰他的脸,被邓佳鑫偏头躲开了。
邓佳鑫指尖泛凉,想起五年前那个人留了条分手消息就彻底消失的样子,心脏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冷着脸从随身的文件袋里翻出张纸,“啪”的一声拍在左航胸口。
那是两人当初合伙开工作室时签的解约合同,五年前他没找到人,现在正好一并了断。
左航垂眼看了看胸口的纸,没接,反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

我不签。
邓佳鑫刚要开口怼回去,就看见左航从兜里摸出个丝绒盒子,递到了他面前。
邓佳鑫愣了愣,盯着那盒子脸瞬间沉了下去。
你有病?


五年前没说出口的,现在补上。
左航指尖抖得几乎拿不稳盒子,指腹蹭过盒面烫金的纹路,喉结滚了又滚。
邓佳鑫气得笑出声,伸手就把盒子往旁边挥。
盒子“啪嗒”掉在地上,戒指滚出去老远。
晚了。


我知道我混账,你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左航慌忙蹲下去捡戒指,指节蹭在地板上蹭出一道红印。
邓佳鑫看都没看那枚蹭了灰的戒指,手腕用尽全力往回一挣,这次终于脱了身。
左航,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机会?

他拍了拍被攥皱的袖口,转身就走,半分停顿都没有。
左航刚要追上去,身后突然传来助理的喊声。

邓哥,合作方的张总还在等您签合同呢。
邓佳鑫脚步没停,只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等你下班!
左航攥着那枚擦干净的戒指,对着空走廊喊得声音发颤。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邓佳鑫背靠着墙,指尖攥得指节发白。
旁边的助理偷偷瞟了他好几眼,忍不住小声问。

邓哥,左总他……要不要我去打发走?
不用。

邓佳鑫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晾着。

助理哦了声,没敢再多问,快步跟着邓佳鑫往会客室走。
楼下大厅里,左航找了个正对电梯口的沙发坐下,把戒指攥在手心反复摩挲。
路过的前台小姑娘偷瞄他好几次,凑到一起咬耳朵。
#101591597 那不是左氏的老板吗?怎么在这儿坐一下午了?
#101591598 谁知道呢,看着怪吓人的,脸沉得能滴出水。
电梯“叮”的一声响,邓佳鑫被助理陪着走出来,抬眼就对上左航亮得过分的眼睛。
你还真在这耗一下午?


说了等你下班,就肯定等。
左航蹭地站起来,攥着戒指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耳尖还红了点。
等我又有什么用。

邓佳鑫眼皮都没抬,抬脚就往大门口走。
左航赶紧跟上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轻。

我知道你还没吃饭,我订了你以前最爱的那家粤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