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荒诞的“移情别恋”

2027年1月，洛杉矶郡立监狱，心理咨询室。

林悦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心理医生。经过半年的“改造”和药物治疗，她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林，最近感觉怎么样？”医生温和地问道。

“我想通了。”林悦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声音平淡，“以前我觉得爱是占有，是毁灭。但现在我明白，爱也可以是……一种精神上的投射。”

医生欣慰地点点头：“很好，这说明你的认知在重构。那么，你现在还恨孟女士吗？还执着于肖先生吗？”

林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不，肖承豪已经过去了。他太‘软’了，他的世界里只有篮球和那个女人。我需要的是一个更狂野、更具征服欲的灵魂。”

医生愣了一下：“哦？那你现在……”

“我找到了。”林悦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剪报，那是监狱图书馆里过期的体育报纸。

报纸的头版不是NBA，而是足球。

照片上，一个身穿西班牙人队球衣的中国男人正在球场上狂奔，眼神坚毅，那是武磊。

“他叫武磊。”林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张脸，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那种让医生感到不安的狂热火焰，“你看他的眼神，那是孤勇者才有的眼神。他在欧洲，在足球世界里单枪匹马，被误解，被嘲笑，但他还在跑。这种破碎感……这种在绝境中求生的挣扎……太迷人了。”

医生目瞪口呆：“可是林，那是足球运动员，而且他在西班牙……”

“距离产生美。”林悦闭上眼，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幻想，“肖承豪太顺了，他有小杨，有冠军相。但武磊不一样，他是孤独的。如果我在他身边，我就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我要去西班牙，我要在诺坎普的看台上为他呐喊……”

……

一个月后，由于林悦在狱中表现“极其良好”，且有严重的“悔过自新”表现，加上律师团队的运作，她获得了假释，并被立即执行驱逐出境。

浦东国际机场。

林悦拖着行李箱走出通道。她剪掉了长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知性的女大学生。

她拿出手机，第一件事不是联系家人，而是打开了购票软件。

目的地：巴塞罗那。

“磊哥，等我。”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新的、令人担忧的执着，“这次，我会做一个完美的球迷。我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渗透进你的生活。”

……

与此同时，波特兰。

肖承豪正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备战全明星周末。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国内老同学的微信，内容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林悦刚刚更新的一条Instagram动态。

照片是一张飞往欧洲的机票，配文写着：

“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巴塞罗那，我来了。为了那个在绿茵场上奔跑的孤胆英雄——Wu。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肖承豪看着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武……武磊？”肖承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正在旁边做卧推的杨瀚森听到动静，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笑得差点把杠铃砸脸上。

“卧槽！豪哥，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她这是……移情别恋了？而且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从篮球到足球？从波特兰到巴塞罗那？”

肖承豪一脸无语，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该为武磊感到悲哀。

“这女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肖承豪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磊哥招谁惹谁了？”

杨瀚森擦了擦汗，一脸同情地看着手机屏幕：“只能说，磊哥太‘难’了。不过往好处想，豪哥，你彻底解脱了。以后你的新闻里，再也没有‘前女友’这个词条了。”

肖承豪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找到了武磊的微信。

虽然两人不熟，但在一次耐克的活动上互相关注过。

肖承豪：【磊哥，在吗？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过了好半天，武磊回复了：【承豪？在呢，刚训练完。怎么了？】

肖承豪：【磊哥，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私信？或者，有没有听说有个叫林悦的人要去找你？】

武磊：【林悦？没印象啊。怎么了？】

肖承豪：【呃……怎么说呢。她是我前女友，之前有点……精神不太正常。她好像把你当成了新的精神寄托，正飞去巴塞罗那找你。磊哥，你……自求多福。】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武磊：【……】

武磊：【兄弟，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武磊：【我这就跟俱乐部安保说一声。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肖承豪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系统，”肖承豪在脑海里问道，“这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居然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无语：

“检测到宿主情感危机解除。虽然方式……过于离谱，但判定有效。”

“恭喜宿主，彻底摆脱【前任的阴影】。全属性永久性+1。”

肖承豪笑了。

他重新拿起篮球，狠狠砸向地板。

“好了，干扰项清除。”

“接下来，该拿那个该死的全明星MVP了。”

而在万里之外的西班牙，武磊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俱乐部安保主管的电话：

“嘿，胡安，下次主场比赛，能多安排两个安保人员给我吗？对，就在替补席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