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染血的玫瑰

波特兰的十一月，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

这是肖承豪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常规赛，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事情发生在一小时前。

开拓者队刚刚结束了客场对阵快船的比赛，肖承豪砍下了25分，虽然球队惜败，但他的表现赢得了洛杉矶媒体的赞誉。赛后，孟超在停车场等他，准备一起去吃个宵夜，顺便聊聊那个正在筹备中的纪录片脚本。

那是摩达中心后门的专用停车场，平时有保安巡逻，相对安全。

孟超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风衣，靠在肖承豪的车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承豪今天那个后撤步真漂亮，就是体能分配有点……”孟超看到肖承豪走出来，笑着迎上去。

然而，话音未落，阴影中突然冲出一个黑影。

“贱人！离他远点！”

是林悦。

她不知道怎么避开了安保，像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手里握着一把从路边捡来的破碎啤酒瓶，瓶口锋利如刀。

孟超毕竟反应快，下意识地抬手一挡，另一只手猛地将手中的热咖啡泼了过去。

“啊！”林悦被烫得惨叫一声，但手中的玻璃瓶已经狠狠划过了孟超的手臂，紧接着又在她的小腿上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染红了风衣，也滴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触目惊心。

“孟超！”

肖承豪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冲过去一脚将林悦踹飞出去。

林悦撞在墙上，嘴里吐着血，却还在疯狂地笑：“承豪……我是为了你好……她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

肖承豪没有看她一眼。他颤抖着手，脱下自己的球衣，死死按住孟超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坚持住，孟超，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肖承豪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如此失态。

孟超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看着肖承豪慌乱的样子，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别哭啊，大球星……这点血……不算什么……这可是……独家新闻的代价……”

“闭嘴！别说话！”肖承豪吼道，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滴在孟超的脸上。

……

医院，急诊室外。

比卢普斯教练、队医，还有几个队友都赶到了。

杨瀚森拍了拍肖承豪的肩膀，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承豪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身上还沾着孟超的血。那鲜红的颜色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里。

“肖，警察来了。”比卢普斯走过来，低声说道，“那个女人……林悦，她涉嫌故意伤人，而且她有签证欺诈的前科，这次她完蛋了。”

“我要见她。”肖承豪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肖，你现在不能冲动。”比卢普斯按住他，“你去了只会毁了你自己。交给我们，联盟法务部会处理这件事，她会面临重罪指控，然后被驱逐出境，终身禁入美国。”

肖承豪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哪位是伤者家属？”

“我是！我是她男朋友！”肖承豪猛地站起来。

“病人手臂肌腱断裂，腿部也有深度划伤，万幸没有伤及大动脉。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病人现在醒了，想见你。”

肖承豪冲进病房。

孟超躺在病床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半空中，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清亮。

看到肖承豪进来，她动了动嘴唇：“嗨，我的大英雄。”

肖承豪走到床边，想要抱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跪在床边，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孟超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肖承豪，你听好了。”孟超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疯子的错。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这一刀，划破了我的衣服，但也划破了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以前我们可能是‘合作’，是‘交易’。但从今天起，你欠我一条命。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了。”

肖承豪抬起头，看着这个坚强的女人。

“我不会甩掉你。”肖承豪握住她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孟超，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孟超愣住了，随即眼眶红了，但她还是嘴硬地笑了笑：“谁要嫁给你啊……求婚连个戒指都没有……”

“会有戒指的。”肖承豪认真地说，“会有全世界最好的戒指。”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随后转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昂旋律：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波动，愤怒值与守护欲达到顶峰。”

“主线任务【王者之路】触发紧急分支：【血色复仇】。”

“任务目标：在下一场比赛中，彻底摧毁对手，用胜利祭奠爱人的伤痛。”

“奖励：解锁【 zone·神之领域】（体验版）——单节时间，全属性提升50%，无视体力限制，强制进入绝对专注状态。”

肖承豪站起身，替孟超掖好被角。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林悦，你毁了孟超的平静，那我就毁了你的一切希望。”

第二天，NBA官方发布声明：

波特兰开拓者队球员肖承豪的前女友林悦，因故意伤害罪被捕，面临最高10年监禁及终身驱逐出境。NBA联盟对此类暴力行为表示零容忍。

而肖承豪在社交网络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紧紧握着一只大手。

配文只有两个字：

【守护。】

这张照片瞬间引爆了全球社交媒体。

孟超的伤情牵动了无数人的心，而肖承豪的硬汉柔情更是让他圈粉无数。

但肖承豪知道，这还不够。

他要让全世界知道，伤害他的人，要付出代价。

三天后，开拓者主场迎战湖人。

这是孟超出院后的第一场比赛，她坐在场边最显眼的位置，虽然手臂还吊着，但她依然穿着那件印有肖承豪号码的应援T恤。

比赛开始前，肖承豪走到她面前，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看着吧，”肖承豪低声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那一晚，摩达中心见证了神迹。

肖承豪全场35投28中，狂砍72分。

第四节最后5分钟，他开启了【神之领域】，单节砍下30分，将湖人队的防线彻底撕碎。

每一次进球，他都会看向场边的孟超，指着自己的胸口。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肖承豪没有疯狂庆祝，而是径直走向场边，在万众瞩目下，一把将孟超抱了起来，高高举起。

“这是你的胜利！”肖承豪吼道。

孟超流着泪，用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看守所里，林悦看着电视上这一幕，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尖叫，手中的饭盒被狠狠砸向屏幕。

“为什么……为什么……”

但屏幕里的那对璧人，已经不再属于她的世界。

肖承豪用行动告诉她，也告诉全世界：

动我的人，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