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的努力】

【地点：施莱娜宿舍 | 时间：夜晚 | 天气：阴】

一想到明天要见到夏伊尔，施莱娜就头疼得厉害。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夏伊尔那张危险的笑脸。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记仇了……"

施莱娜翻了个身，手不小心碰到了枕头底下的录音设备。

她愣了一下，把它掏出来，屏幕上还显示着那段录音文件——夏伊尔对着赫斯蒂亚落下的饮料瓶深情告白的声音。

施莱娜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等等……"

她坐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这个把柄……好像还在我手里啊。"

她立刻爬起来，一口气将录音复制了好几份，存进了不同的设备里。

"一份给伊莱尔，一份自己留着，再多备几份以防万一……"

施莱娜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

"明天，有好戏看了。"

【地点：学院剑术训练场 | 时间：次日上午 | 天气：晴朗】

第二天，施莱娜和赫斯蒂亚约好了晚上见面，心情大好，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兴冲冲地跑去上剑术课，手里转着木剑，整个人神清气爽。

训练场上，夏伊尔已经在了，身边站着几个随从。施莱娜扫了一眼，没看到伊莱尔·阿尔坎的身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今天她不用分心应付两个人。

【地点：剑术训练场 | 时间：上午 | 天气：晴朗】

训练开始前，施莱娜慢悠悠地走到夏伊尔身边，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皇太子殿下，早啊。"

夏伊尔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施莱娜也不在意，继续阴阳怪气地开口："殿下身体还好吗？"

夏伊尔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施莱娜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模仿着夏伊尔昨天告白的语气，拖长了音调——

"殿下，您昨天不是说'心脏都要停止了'吗？是不是真得了什么大病啊？要不要我帮您叫个医师？"

夏伊尔的脸瞬间涨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

施莱娜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

报仇的机会，来了。

【地点：剑术训练场 | 时间：上午 | 天气：晴朗】

施莱娜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

夏伊尔深情的声音立刻在两人之间响起——

"赫斯蒂亚……其实我一直……"

夏伊尔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夺过设备，抬手就用木剑砸了下去。

"咔嚓——"

设备碎成了两半。

夏伊尔喘着气，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这段耻辱的录音。

然而下一秒——

施莱娜慢悠悠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四个设备，整整齐齐地摆在掌心。

"殿下，您砸的是第一个。"

她按下播放键。

四个设备同时响起夏伊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赫斯蒂亚……其实我一直……"

"赫斯蒂亚……其实我一直……"

"赫斯蒂亚……其实我一直……"

"赫斯蒂亚……其实我一直……"

夏伊尔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施莱娜！！"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给我一个痛快！"

施莱娜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辜："那可不敢。毕竟以后当了骑士，还要服侍王子殿下呢。"

【地点：剑术训练场角落 | 时间：上午 | 天气：晴朗，微风】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施莱娜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她关掉所有设备，走到夏伊尔面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殿下，我说句实话。"

夏伊尔冷冷地看着她。

"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靠山，和百分之一的努力。"施莱娜一字一顿地说，"现如今皇室骑士团已经很久没有招募女骑士了，所以就算我符合条件，也会被淘汰下去——对吧？"

夏伊尔没有说话，但眼神微微一动。

他渐渐明白了施莱娜想要什么。

她不是来闹事的。她是来要一个公平公正的选拔环境。

看得出，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所以你的条件是？"夏伊尔开口。

"我要一个公平的考核。"施莱娜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看性别，不看背景，只看实力。"

夏伊尔沉默了片刻。

"可以。"他说，"我答应你。"

施莱娜松了口气。

然而夏伊尔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

施莱娜警惕地看着他。

夏伊尔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让我靠在你，接近赫斯蒂亚。"

施莱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行。"她果断拒绝，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夏伊尔挑了挑眉："拒绝得这么快？"

"因为答案就是不。"施莱娜后退一步，表情坚定，"公平选拔是一回事，当你的鹊桥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我不会混在一起。"

夏伊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忽然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施莱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笑什么？"

"没什么。"夏伊尔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那就拭目以待吧，未来的女骑士。"

施莱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家伙……不会又打什么鬼主意吧？"

【地点：剑术训练场出口 | 时间：中午 | 天气：晴朗】

剑术课结束后，施莱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训练场出口，就看见伊莱尔·阿尔坎坐在轮椅上，停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红色的眼睛低垂着，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指尖还夹着一支笔，仿佛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坐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施莱娜一愣。

"路过。"伊莱尔合上书，抬起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你刚才在里面闹得挺大的。"

施莱娜心里一紧："你听到了？"

"嗯。"伊莱尔微微点头，"皇太子的深情告白，很精彩。"

施莱娜干笑两声："那个……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

施莱娜的笑容僵住了。

伊莱尔朝她伸出手："你答应过我的，录音副本。"

施莱娜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设备，递了过去。

伊莱尔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错，音质很清晰。"

"你拿这个到底要干嘛？"施莱娜忍不住问。

伊莱尔将设备收好，抬眼看向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

"施莱娜，你有没有想过——你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段录音。"

施莱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皇太子对你做出的承诺，公平选拔——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盯着。"伊莱尔的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毕竟，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两个人盯着，比一个人安全。"

施莱娜怔住了。

她看着伊莱尔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出现的。昨天的解围，今天的等待，甚至那份录音……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你为什么帮我？"施莱娜问。

伊莱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也许是因为——我也讨厌不公平的事。"

她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施莱娜一眼。

"对了，皇太子想通过你接近赫斯蒂亚这件事——小心一点。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施莱娜站在原地，看着伊莱尔·阿尔坎慢悠悠转动轮椅离去的背影——银灰色的发丝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轮椅碾过石板路，安静而从容。

她手里握着夏伊尔的把柄，而伊莱尔手里握着夏伊尔的把柄，也握着她的信任。

"我到底卷进了什么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