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老师打算依照考试成绩重新安排座位,排名靠前的同学拥有自主挑选位置的权利。黎寒鸢这次发挥失常,没能获得自由选座的资格,只能被动等待分配。更让她烦闷的是,黎寒鸢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苏琳却坐在第一排。班级每周轮换座位,每逢小组讨论环节,二人便会面对面,避无可避,这样的处境时时刻刻困扰着黎寒鸢。
排座之后的一日,苏琳作为英语老师得力的学生,被安排负责检查作业。黎寒鸢心里暗自想着,她们如今关系已经这般僵硬,苏琳应当不会特意过来查看自己的作业,于是便合上书,安静放在桌位上。
黎寒鸢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之中,压根没有听见苏琳的喊话。
下一刻,一阵压低的呵斥传入耳中,苏琳刻意放轻音量,生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察觉:“你不检查吗?”
黎寒鸢回过神,连忙拿出作业递给她。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苏琳坐到了黎寒鸢后方。黎寒鸢清晰听见她对着身边友人低语:“有些人真是耳聋。”
黎寒鸢心里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从前苏琳也用过这样的方式,当众隐晦讥讽他人。苏琳身旁的朋友顺势询问是谁,黎寒鸢几乎能够想象到,苏琳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模样。
可黎寒鸢什么都做不了,她没有勇气转头质问,只能僵硬地面朝课桌,默默承受。
第四节课下课,层层积压的情绪席卷而来,黎寒鸢满心烦躁,小腹一阵阵绞痛。她去往校医室,身上却还差两块钱拿不到药品,只好拨通父母的电话。听见电话那头亲人的声音,黎寒鸢再也克制不住泪水,又害怕父母为此忧心,只能死死压抑着情绪。挂断电话后,她独自回到教室,蹲在角落无声落泪。
黎寒鸢以为难堪的境遇已经到了尽头,殊不知,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黎寒鸢与苏琳并不住在同一间宿舍,两间寝室遥遥相对。苏琳时常走进黎寒鸢所在的宿舍。
有一回,苏琳带来一台相机,熄灯前夕,她高声说起,打算和班里每一位同学拍照留念,唯独排除那些她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