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奇怪的病

“前天晚上，长沙来了一辆列车，076，没有番号，没标示，车厢里面全被焊死了。”

雅间内，卸完妆换好衣的二月红和张启山坐在桌前，蹙眉相商。

张启山把事件娓娓道来，“我把车厢割开了，发现里面全都是棺材，里面所有人都死了，死的都是日本人。”

“所以…你怀疑日本人在做人体实验？”

二月红抿了口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他抬起眼来冷冷地问。

张启山点头：“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现在关系到一个南北朝时期的斗，是你和你的家族最为熟悉的斗。”

“你我同是九门，又同是上三门，地下的东西，你能脱得了干系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来麻烦你的，只是我们在列车里面找到大量有关秘密实验的图纸，我怕是日本人的阴谋。”

张启山说了那么多，就是想告诉他，有些事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了，他们都处在身不由己的漩涡中。

二月红无动于衷，他皮哭肉不笑，“佛爷，有没有可能是你多虑了？分军区有你镇守，谁敢造次，更何况长沙任何风吹草动，哪儿逃得过九门提督的眼睛？”

“正是因为这个局面，我才要查清楚列车的根源，日本人的阴谋…”

二月红打断他的话，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此事凶险，切勿贸然行事。”

桌面上那枚从哨子棺里带出来的戒指静静地摆放在哪里，二月红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扫过去，这一点让张启山很是在意，他问：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却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二月红低下头保持沉默。

张启山也不愿逼他，便主动岔开话题聊起了旁的问：“对了，你夫人的怪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刚才看她脸色很差。”

二月红垂着眼帘，目光聚焦在茶杯上，抿了抿唇，如实相告：

“两个月前…”

“我夫人的病来的古怪，长沙大大小小的大夫都请遍了全都束手无策。”

提起他夫人的病 ，他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佛爷，你也知道，我二月红唱了一辈子戏，最讲究的是个‘准’字。唱腔要准，身段要准，就连这世道上的规矩，我也以为是有迹可循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惶恐。

“可丫头的病，来的蹊跷。”

“起初只是嗜睡。”

“我以为她是累了，我就让她睡，想着睡够了就好了。”

二月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后来，她开始畏寒，觉得身上疼，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像是被无数针扎。”

张启山静静地听着，眉头锁得更紧了。

作为九门提督，他见过各种奇毒怪症，但二月红描述的这种症状，透着一股子邪性。

“有没有带她去医院，看看西医？

张启山问，语气放缓了些。

“去过了，做了一堆的检查，药片中药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二月红深吸了一口气，“没用。”

说到这，二月红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灌了一口冷茶，试图压下喉头的哽咽。

“佛爷，你见多识广，你说这世上哪有这种病？不发烧，不咳嗽，却能把一个大活人慢慢熬成一盏枯灯？我只以为我能护得住她，可现在……”

二月红闭上了眼，“我真怕万一哪一天，她真撑不住了，我…又该怎么办？”

“眼下我只想陪着她，什么都不管。”

“你托我的事，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陈皮！他养在我身边多年，对他，我是倾囊相授，我会交代下去，让他去帮你的忙。”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