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长沙九门二当家二月红,生性风流,最见不得女子落泪,多情却又无情。”
“我本已在无边暗夜里熬成了枯骨,他偏要施舍一缕微光,将我诱出深渊,再亲手将我推入更深的万劫不复。”
“我恨那轮明月高悬,不肯独照我一人;更恨它曾温柔地停留在我身上,让我误以为那是救赎,到头来,它的眼底,终究只映着另一个人的影子…”1
这剧情虐得我心都揪紧了
———————————————林安
夜风裹挟着八大胡同里特有的脂粉香与酒气,吹得檐下的红灯笼微微摇晃。
二月红刚踏出门槛,身后便传来几声娇柔入骨的轻唤。
“二爷,您这一走,奴家们好伤心。”
“爷,天色不早了,奴家新学了几首曲子,弹给您听听嘛。”
姑娘们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绞着丝帕,眼神里满是依依不舍的挽留,软糯的嗓音仿佛能掐出水来。
二月红却只是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抹温润却不带半分情欲的笑意,温声婉拒了:“下次再来看你们,今儿就算了。”
今夜的他,不知为何对那温香软玉提不起半分兴致,连多留一刻的耐心都没有。
他转过身,将那些旖旎与喧嚣尽数抛在身后,独自踱步走进了幽暗深邃的巷子里。
二月红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月色下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人有的七情六欲他也都有,楼里姑娘各有各的美,但时间久了,认识长了,都是些俗不可耐的庸脂俗粉。
自然而然性致不高,连往日的狎昵都懒的敷衍。
还是乖乖回去睡觉,乐的自在。
但一想到白日里喧嚣热闹的梨园,到了夜晚孤寂清冷,他又有点寂寞,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呜呜呜,呜呜呜…”
二月红脚步一顿,他的耳边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呜咽声,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年少倒斗时也没少遇到过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他眉头一皱,厉喝一声。
怕?开玩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长沙还有他二月红怕的事。
就算真的是什么脏东西,遇上了他也只能算它倒霉。
哭声一滞,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了,深巷内传来一女声凄凄哀哀,道歉的声音:“对不住,吓到你了。”
二月红顺着声音走上前,眉眼间尽是不悦,大晚上不回家睡觉,非得在这儿哭丧,人吓人不知道吓死人吗?
他本意是劝劝对方,深更半夜,这儿地偏僻,万一有什么歹徒就不好了。
可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什么话都全咽肚子里了。
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莹白如玉,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化不去的忧愁。
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她那双本该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深夜的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在斑驳的砖墙间回荡。
她半蹲在湿漉漉的青石板地上,纤弱的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她哭得极克制,死死咬着下唇,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无息地砸在手背上。
二月红在心里小小的惊艳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