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水疯狂灌入鼻腔喉咙,窒息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苏依依猛地睁开眼,剧烈挣扎着浮出水面。
晚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刮得她浑身发抖。
陌生的古式亭台、垂柳湖畔、青砖石径,让她一时傻了眼。
她不是在酒吧里喝酒吗?这是哪?怎么会掉进湖里?难道自己从酒吧出来迷路了?喝酒误事啊!
突然,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痛,海量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穿!越!了!这种低概率的事居然,居然是真的!
此刻自己穿到大越王朝,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这里是江南燕城。
原主和自己重名,也叫苏依依,自己是个孤儿,而原主也不逊于自己。
记忆只有五岁以后的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只知道自己在街上被牙婆捡回去,准备卖进楼子里。恰好遇见师父苏宁,是她救了她。自此以后,就跟在了师父身边。
师父苏宁,是南坊的坊主。燕城南坊,是整个大越最特殊的所在。
明面上,是皇帝的弟弟,瑞王的产业,倒是,世人并不知道这其实是皇帝的私产。
南坊十二堂,是宫里的制造坊,无论是绫罗绸缎还是金银玉器,皆出自这里,更是为皇宫培训新人的地方。
所以,无数达官贵女挤破头要来此处镀金,只要沾了南坊名头,哪怕不入宫,亦是身份尊贵,受人高看。
而眼下,恰逢太后六十大寿,皇上下旨,举国同庆。南坊更是为太后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只是,此物有个机关,只能当场打开,所以,瑞王便指明要南坊出一人前往宫中。
能去宫中为太后献礼是何等的荣耀!而且,传闻,此次寿宴,太后还要为几位皇子和世子还有几位公子指婚。
所以,进宫献礼便成了一些人想要一步登天的机会。近日来,有不少官宦人家前来和坊主套近乎,坊里的人也是蠢蠢欲动。
师父苏宁满心偏疼原主,有意想要原主进京。
可偏爱是荣光,亦是祸端。人人觊觎名额。
也就是因此,原主一时不查,便被人推进了湖里,
只为让她落水染病,错失上京之机!
只是没想到,苏依依穿了过来。
“哗啦——”
苏依依扒住湖边青石,狼狈爬上岸,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肌肤上,冷得她牙关打颤。
不远处,有焦急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大师姐春夏满脸焦急,快步朝她奔来。
而她身侧,一袭白裙、眉眼温婉的二师姐白雪莲,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得意。
最末的三师姐俞潇抱臂而立,眉眼桀骜,神色冷淡,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别扭。
白雪莲率先开口,声音柔软无辜:“依依!你怎么掉进湖里了?可吓死师姐了,是不是脚下打滑了?”
她故作关切,句句铺垫,想将一切推为意外。
俞潇嗤笑一声,语气别扭:“平日师父把你护得滴水不漏,走个路都能落水,真是娇气。”
唯有大师姐春夏,快步上前脱下外袍,披在苏依依身上,紧紧将她护住,满眼心疼:“冻坏了吧?快随我回房暖身。”
看着三人截然不同的神色,苏依依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讽。
原主单纯,被白雪莲的假意温柔蒙骗,一直对她颇为信任,总是无形之中替她做了许多事情。也因此,俞潇总是看她不顺眼,时常的冷嘲热讽,以至于两人总是针锋相对。
可如今,苏依依看来,白雪莲人如其名,妥妥的白莲花。
谁害她,谁护她,她一眼分明。
“二师姐,”苏依依往春夏的怀里靠了靠,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为什么推我下去?你明知我不会水,为什么要害我?”
白雪莲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