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同人   

72

南舟樊均

打车返程的路上,邹飏的手机连着进来几条信息。

  老爸给他转了两笔钱,一笔生活费。

  还有一笔,八千。

  邹飏挑了下眉,后面还跟着一条。

  -也别老闷在家里,跟同学也出去耍耍,缺钱就跟爸讲,别太抠

  邹飏没有立刻回消息,扭头望着车窗外,缓缓吐出一口气。

  估摸着老爸跟他那个十几年的真爱之家也闹了矛盾,他隐约还是有几分痛快。

  到家一推门,邹飏就瞧见了门口老妈的鞋。

  “妈?”他喊了一嗓子。

  “这么早?”老妈从厨房探出脑袋,“以为你跟刘文瑞他们怎么也得吃了晚饭才回呢。”

  “没,”邹飏没提去了那边的事,把包丢到沙发上,“你怎么回来了?”

  “这几天我都在家。”老妈转身又回了厨房。

  邹飏愣了愣,跟着走进去,看着她站在厨房里洗菜。

  “怎……”他想问问是不是武馆那边出了什么事。

  但老妈跟他差不多同时也开口,指着锅:“光戳这儿看热闹,眼里真是没一点儿活儿,去把饭煮上。”

  邹飏过去,舀了米倒进锅里,站在洗菜池旁边等老妈用完水。

  “怎么又戳着了?”老妈转头看着他。

  “洗米。”邹飏说。

  “家里就一个水龙头啊?”老妈说。

  “八百多个呢。”邹飏端着锅去了厕所。

  把饭煮上之后,他又站到了案台边,看着老妈切菜。

  “起开,参观什么呢?”老妈说。

  “武馆那边怎么了?”邹飏问。

  “没怎么,”老妈皱着眉,“不关你的事儿,你该去上课就去上你的课。”

  “是因为新馆那个房租的事儿吗?”邹飏问。

  老妈没说话,手里的刀切得哐哐哐的,切完了一溜菜才说了一句:“你就不该管这事儿。”

  “谁想管吕泽那点儿屁事!”邹飏本来就有点儿无名火,这会儿瞬间就炸了,“放屁崩个屎星子都比他事儿大!我管他?他老几也配我管!”

  老妈手里的刀停下了,转脸瞅着他。

  邹飏也看着老妈。

  过了一会儿老妈突然笑了:“这没素质的样儿。”

  “帅吗?”邹飏问。

  “帅帅帅……”老妈继续切菜,“走开,别烦我。”

  邹飏拿出手机,很快地发了条消息给樊均,问他具体怎么回事。

  樊均只回了一句'最近拳馆有点事,上不了团课'就不回消息了。

  “是吕泽不让你再过去了吗?”邹飏问老妈。

  “都在气头上,”老妈说,“过几天再说吧。”

  邹飏往老妈那边凑了凑:“都?都是谁?”

  “你就想看热闹是吧,”老妈斜了他一眼,“怕事儿不够大。”

  “我是那样的人吗?”邹飏说,过了两秒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樊均和吕泽打架了?”

  “你看!我是不是没说错,”老妈说完停了一下,“他俩打不起来,樊均不会跟他动手,就话赶话……吕泽那个脾气也不知道随谁,火上来了嘴就没个把门儿的。”

  邹飏皱了皱眉:“他说樊均什么了?”

  “提了两句他爸的事,”老妈把切好的菜放进筐里,叹了口气,“樊均把冰柜掀了。”

  “我操,”邹飏挑了挑眉,“他拿冰柜砸吕泽了?”

  “想什么呢!”老妈瞪了他一眼。

  不过邹飏很快又回过神来,樊均爆发是因为吕泽提了樊均他爸的事……

  他爸的什么事?和樊均有什么关系?

  老妈说过樊均是养子。

  “他说樊均以前什么事?”邹飏问。

  “他爸妈的事,”老妈说到一半停下了,“你知道?”

  “不知道,樊均他爸妈呢。”邹飏说,犹豫了几秒他又小声问,“樊均是孤儿吗”

  “不是,老吕以前是他们家邻居”老妈继续说“他爸天天打老婆孩子,后来妈妈就死了,他爸跑了,这孩子就被老吕接过来了。”

  “他妈妈怎么死的”邹飏继续追问。

  “上吊了,老吕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情况,就知道……”老妈眉毛紧紧地拧着,“你千万别在樊均面前提啊,这个真的不能提,这孩子太可怜了……”

  “嗯。”邹飏点点头,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发紧。

  “老吕他们发现的时候,人就挂在那儿,”老妈说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樊均就坐在旁边的地上,也不知道坐多长时间了……”

  老妈几句简单的话,描述出来的场景却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也不知道他爸去了哪儿,走之前还打了孩子,满脑袋血都干巴儿了……”老妈还在说

  耳朵也是他爸打坏的?

  逼死了妈妈,打伤了孩子,……

  电影后头加一句“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很多时候都能人让人头皮发紧,而这却是发生在他认识的那个人身上的事。

  从后背到头顶,一阵发麻,透着寒意。

  手臂上的汗毛都立着的。

  老妈叹了口气,继续做饭。

  邹飏靠在案台边,愣了一会儿,拿出了手机:“樊均他爸叫什么啊?”

  “嗯?樊刚吧,”老妈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啊?”

  “不干嘛。”邹飏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你别惹事儿啊,”老妈说,“樊均这些事儿,我跟老吕认识两三年了他才跟我说了一点儿,这事是真不能随便打听的啊……”

  “嗯,我知道。”邹飏点头。

  樊钢?

  “你别杵这儿了,”老妈推了他一下,“出去等吧,碍事儿。”

  “我陪你。”邹飏说。

  樊刚?

  “不用你陪,你陪我干嘛,添乱。”老妈说。

  “那我出去。”邹飏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走出了厨房。

  樊钢,樊刚,樊纲,樊岗,樊罡……

  邹飏想在网上搜搜看关于这个樊gang的社会新闻,这种人渣,失踪的这十几年里,大概率不会安分守己,说不定能在哪个社会新闻里看到这人……万一已经坐牢了或者更幸运些,已经判死刑了……

  但他没搜到。

  微信上,刘文瑞发了条消息过来

  【瑞思拜】负心玩意,真不回来睡觉了啊

  【邹yang】嗯

  【瑞思拜】咱们宿舍几个人周末一起出去吃饭呗。

  【邹yang】你们去吃,我得去南舟坪上课。”

  【瑞思拜】那一起上团课?

  【邹yang】我想上单人课。

  【瑞思拜】你到底干什么呢?你肯定有事

  【邹yang】 ………

  【瑞思拜】说话,别装死

  【瑞思拜】不说话绝交

  【瑞思拜】绝交了

  【瑞思拜】嗨,认识你很高兴

  【邹yang】我可能真有点事

  【瑞思拜】怎么了?说出来,我帮不了你,起码也能听个八卦

  【邹yang】你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说过我什么吗

  【瑞思拜】?说过你什么

  【瑞思拜】我是什么搜索引擎吗?????

  【瑞思拜】行吧,关键词总得给一个吧

  【邹yang】早恋班会课

  【瑞思拜】?什么鬼

  【瑞思拜】我操,我想起来了

  【瑞思拜】是说你没什么喜欢的女生那次吗?

  【瑞思拜】我靠,是我说你没准喜欢男的那句吗

  邹飏感觉自己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邹yang】见面细说

  【瑞思拜】你说的,不细说我就去问樊均

  【邹yang】你死不死,睡觉!

  邹飏下意识收起手机,把手机塞回兜里的时候手都有点儿发抖。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什么也不说,刘文瑞肯定不会放过他,得拿别的事情挡过去。

  【瑞思拜】喂!死了啊!是不是啊!

  【瑞思拜】操,真的假的啊!回话,不回话我打电话过去了啊!

  【瑞思拜】邹羊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记着!

  【瑞思拜】我操,不会吧?樊均?

  【瑞思拜】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瑞思拜】狗!邹狗!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今天晚上我怎么睡得着啊!

  【瑞思拜】行

  【瑞思拜】行行行

  邹飏看着聊天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邹yang】我要去上课

  【邹yang】吕泽提到他爸妈,他和吕泽打架……

  他顿了一下,还是回了宿舍,他需要跟刘文瑞讲清楚。

  “是我猜的那样吗?”刘文瑞语速飞快,

  邹飏不说话。

  “你就说是不是我猜的那样,快点儿的,我不是傻子。”刘文瑞说。

  “这会儿还装上贴心好哥们儿了。”邹飏说,“我觉得应该是的。”

  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像停了一下,脚下的步子都差点踉跄。

  “我操……”刘文瑞咬着牙低声说。

  他手里还拎着东西,只能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以示震惊。

  “你后面跟他说话注意点儿啊。”邹飏飞快地说。

  “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往哪个方向注意?”

  “你大爷。”邹飏说,“你以前是怎么跟他说话,你现在就怎么说。”

  邹飏打开和樊均的对话框,他现在只想转移话题,

  “樊均他爸家暴,之前失踪了,吕叔才收养的他……”

  邹飏语速很快地说着。

  “什么意思?怎么了?”刘文瑞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情况?你现在先跟我说个大纲。”

  “他耳朵应该是被他爸打的,他妈也被逼死了,在他面前上吊了。”

  “我靠,现在他爹找上门了?”刘文瑞马上问。

  “没有,是吕泽说他爸妈了”邹飏心里对吕泽更不满了。

  “知道了。”刘文瑞咬着牙,“你……”

  “我跟你一块儿过去上团课?”刘文瑞问。

  “我自己去”邹飏说。

  “我操……你跟他说了没?”

  “没。”

  他顿了一下。

  “我操,那你有点儿惨吧……”刘文瑞还是咬着牙,“你没说就是单……”

  “我也觉得。”邹飏打断了他的话

  “让我消化一下吧。”他看着刘文瑞,说完加快了脚步。1

段评

(*≧ω≦) 这章看得好投入呀!

  小新拿着快递进了拳馆。

  拆开以后,拿出里面的刷子和防逃液。

  他找了个方形的塑料盒,洗干净,在盒子边缘抹了一圈防逃液。

  然后从柜子里把玻璃管拿出来,把上次剩下的白糖又兑了点糖水。

  他翻了翻抽屉,找出一枚硬币,放进饭盒里,往上面滴了几滴糖水。又找了两个回形针,扭成三角形,把玻璃管从中间穿过去,架在饭盒上。

  最后,他把堵在玻璃管口的棉花拿掉放进去。

  里面的蚂蚁开始往外跑。

  现在已经有不少了。

  七八只大蚂蚁,最早下的那些卵也差不多都变成了小蚂蚁,二三十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这段时间他陆续喂过几次虾干,蚂蚁也吃不了多少,每次掰一小节放进去吃好几天。

  最近事情太多,他没什么精力管它们,基本上一周弄一次,放点虾干,再兑点糖水。

  没想到状态反而一直很好,小蚂蚁越来越多了。

  不需要像养宠物一样定时喂,也不用一直盯着,自己有吃有喝,繁殖得还挺快。

  但真算起来,好像也没有快到哪里去。

  一两个月,也就多了二十多只小蚂蚁。

  前两次喂的时候,他一打开玻璃管,小蚂蚁就会往外跑。他也没管,赶着时间把食物扔进去,重新盖上,跑出去的就让它们自己跑。

  现在按着教程弄,塑料盒抹上防逃液,把玻璃管固定住,食物放在外面,它们就会自己出来找。

  小新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管子里的小蚂蚁慢慢爬出来,在盒子里到处乱跑。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几只找到硬币上的糖水,没多久,更多的小蚂蚁跟着聚过去,挤成一团喝。

  饭盒不是透明的,黑底,蚂蚁也是黑的。

  只有它们站在硬币上喝糖水的时候,才看得比较清楚。

  小新又去找了一个透明的一次性饭盒。

  故技重施,抹好防逃液,把玻璃管和硬币一起挪过去。剩下那些已经爬到饭盒上的小蚂蚁,他轻轻抖了抖,也倒了进去。

  蚂蚁一下子四处散开来回跑,

  小新看着它们,养蚂蚁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有吃有喝,不用人怎么管。

  比养别的东西方便多了。

  他坐在那里看了半天。

  其实心里有点烦,看着蚂蚁发呆。

  上次去问珊姐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

  珊姐把樊均的事情告诉了周洋。

  不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也不是只模模糊糊提了一点。

  是把那些事情,明确地告诉了自己的亲儿子。

  周洋后来才能拿那些东西去戳樊均的伤口。

  小新想到这里,还是觉得憋屈。

  他又没办法去跟珊姐发脾气。

  没立场。

  也没理由。

  真要站出去说,他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脚。

  珊姐是周洋的亲妈。

  樊均跟她本来就隔着好几层关系。

  她又是长辈。

  这些身份摆在那里,每一个都足够让小新把那股火压回去。

  甚至连埋怨都得给自己找理由。

  她只是觉得说给自己儿子听没问题。

  她可能也没想到周洋会拿这些事情去说。

  她和樊均,本来就不是那种真正没有隔阂的一家人。

  这些道理他都知道。

  所以他只能憋着。

  可越是知道这些,心里的不舒服反而越明显。

  因为他始终觉得,有些事情就是不应该被拿出来讲。

  樊均那些惨烈的过去,被虐待过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埋起来。

  埋得深深的,谁都不要去碰。

  更不应该拿出来当成聊天的话题。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珊姐已经算是吕家人了,她把这些告诉自己的亲儿子,没有什么特别不合理的地方。

  小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她怎么做。

  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埋怨她,其实就是在迁怒。

  可他还是在生气。

  还是觉得不舒服。

  还是觉得——

  樊均不应该因为这些事情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个判断越界了。

  他甚至很清楚,如果把这件事放到旁人的角度来看,他没有资格对珊姐生气。

  明知道不该,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想到周洋以后,那点对珊姐的憋屈又慢慢变了。

  对周洋,他连理由都懒得找。

  那个人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哪里疼,还非要往哪里戳。

  小新的手指在饭盒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里面的蚂蚁受惊四散奔逃

  这时候,樊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小新坐在那里,已经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盒。

  蚂蚁正围着那枚硬币喝糖水。

  樊均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小新抬头看他。

  他知道樊均看出来自己情绪不太对了。

  小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很突兀的问:“你觉得珊姐怎么样?”

  樊均没立刻回答。

  小新又问:“你……把她当一家人了吗?”

  这句话问得有点突然。

  樊均却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他为什么问。

  昨天小新跟他说的那些话,

  说珊姐没有告诉周洋太多。

  只是说了昨天的事情。

  他其实知道只在安慰他。

  实在太明显了。

  周洋能直接提到樊刚。

  只是昨天他实在太难受了,没力气去追问,也不想再往下想。

  所以才顺着小新的话,把那个谎言接了过去。

  现在小新忽然问珊姐。

  他就知道了小新心里过不去。

  樊均低头看着饭盒里的蚂蚁,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对我挺照顾的。”

  停了一下。

  “但她有自己的儿子。”

  小新没说话。

  樊均看着前面的蚂蚁,声音还是很平。

  “她不是丽婶。”

  “她是吕泽的继母。”

  他顿了一下。

  “但不是我的。”

  小新“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樊均伸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旁边几个小孩注意到了桌上的饭盒。

  “蚂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刚才还没什么兴趣的几个人一下全凑了过来。

  “这么多?”

  “你这个都生小蚂蚁了?”

  “我那个还在管子里呢。”

  几个人围着饭盒看,七嘴八舌地问有多少只,什么时候开始养的,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

  樊均被他们挤到了一边。

  小新也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

  那两个也捡了蚂蚁养起来的小孩,开始互相问对方养了多少,生出来多少,又讨论起来是不是也要弄一个这样的饭盒。

  小新指了指桌上的刷子和防逃液。

  “要用就拿回去。”

  “这边已经不需要了。”

  几个小孩又围着饭盒讨论了一会儿。

  “放训练区吧。”

  “人来人往的,万一被踢了呢?”小新远远的说

  “放前台?”

  “前台还要接待人。”小新又否决了

  两个人左想右想,半天没想好。

  最后小新直接拍板。

  “还是放柜子里。”

  他说。

  “现在先放前台最边上。”

  “什么时候不想看了,就收到柜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