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已经提前开始骑摩托车送外卖了。
他在后座加了个架子，外卖箱固定在上面。过两天的电动车租期到了就去退。
第一天骑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习惯，这车也没到需要趴着骑的程度，还是坐直了。只是发动机一直在腿下面震，震得不明显，时间长了却能感觉出来。
优点是空旷的路上可以比电动车快一点，
上午送了三个小时，手还是有点累。
比骑电动车明显一点。
他想着慢慢适应就行。
中午送完最后一单，小新直接骑去了拳馆。
刚到商场下面，他就听见楼上有人喊他。
抬头一看，二楼窗户边已经挤了几个脑袋。
小新刚把车停好，楼上就开始有人喊。
等他上楼，刚进门，几个小孩已经围过来了。
猴子第一个问：“你刚刚那个机车啊？”
“嗯。”
“你买的？”
“新买的。”
几个小孩一下来了兴趣。
有人没看见，凑过来问什么样。
小新也没多解释，干脆带他们下楼。
车就停在商场下面，几个人围着看了一圈。
猴子摸了摸车把，又蹲下去看轮子。
“能坐吗？”
“能。”
“能带我转一圈吗。”
小新看了他一眼。
“你抱紧。”
猴子立刻爬了上去。
小新坐到前面，等他抓稳了，才慢慢拧了下油门。
车子往前走。
速度不快。
猴子在后面喊：“快一点！”
小新稍微加了点速。
刚快起来一点，又很快松了。
“这还不如跑得快。”
猴子说。
“那你下来跑。”
“不要。”
小新笑了一下，把车骑回来。
下来以后又换了李茂。
这一回，旁边等着的人更多了。
几个小孩站在路边看，谁都想试一下。
小新最后干脆多带了几个。
有的坐后面，有的个子小，他就让人坐前面。
有人提议前后各坐一个。
小新没答应。
“这车太小了。”
“挤一挤嘛。”
“不行。”
他说得很干脆。
几个小孩也没真闹，换着坐。
猴子又凑过来。
“我还要坐前面。”
“你刚才不是坐过了？”
“再坐一次。”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嘴上这么说，小新还是让他上去了。
这次速度快了不少，还多绕了一段。
等回来以后，楼下已经站了一圈人。
樊均也下来了。
一群小孩都在楼下，他多少得看着点，省得真出了什么事又麻烦。
他站在旁边，看小新一趟一趟地带人。
等猴儿最后一个下来，樊均才开口：“行了，都上去。”
几个小孩还想再玩，被他一句话赶了回去。
没一会儿，楼下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小新、樊均，还有小白。
小白绕着摩托车闻了一圈，又跑到小新脚边。
小新低头看它。
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带它转一圈？”
樊均看了眼小白。
“你确定？”
“试试呗。”
樊均没拦。
小新把车往旁边推了点，先抱小白上后座。
小白倒是听话，站在上面没乱动。
小新准备跨上车，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的位置确实不大。
小白站着还有点挤。
“你别动啊。”
小白没动。
“你还挺懂事。”
樊均站在旁边：“它又不是第一次听你说话。”
但小新还是有点不安全感，他是真的怕小白掉下来。
“你帮我扶一下。”
樊均走过去。
小新跨坐好，发动机响起来。
车身轻轻震着。
小白站在后面，也跟着晃了一下。
小新没拧油门。
他又看了一眼。
小白如果坐下来，两只前爪被樊均搭在他肩膀上，看起来却有点过于滑稽。
“算了。”
“怎么了？”
“它要是抓不住怎么办？”
樊均看了一眼小白。
“它也不会说话。”小新说
“它以前坐过摩托车吗？。”
“没有，电车都没坐过”樊均说
小新把车熄了。
又试着把小白抱到前面。
前面的空间更小。
小白倒是很听话，坐下以后也没乱动，后来干脆趴下来。1
小白坐摩托也太萌了吧
小新慢慢往前挪了一点。
“好像也能骑。”
樊均说：“那你骑。”
小新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轻轻动了一点。
发动机的震动传过来，小白趴在那里没什么反应。
他往前开了一段，小白太大只了，他骑的不是很方便，而且老担心小白会乱动速度也不敢提上去。
“算了。”
他把车停下来，把小白抱下来。
“你自己跑。”
小白落地以后，甩了甩尾巴，真就跟在他旁边。
小新转了个弯，准备回去。
樊均在后面跟过来。半道遇上了，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也没再骑。两人一狗溜达着往回走
小白跑在前面，偶尔回头看看他们。
小新低头看了它一眼。
“想象和现实总是不一样啊。”
樊均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小新笑了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之前刚回来那段时间，整天不知道干什么。
不是不想做事。
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待在拳馆的时候，他其实挺舒服的。有人说话，有小孩跑来跑去，有小白，饿了还能随便找点东西吃。
可舒服归舒服，他心里一直有一点说不清楚的别扭。
好像自己只是暂时待在这里。
好像哪天就该走。
樊均之前说过，他想来就可以来。
小新也一直记着。
只是“可以来”和“真的属于这里”，中间好像还差一点东西。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他忽然就想说了。
“樊哥。”
“嗯？”
“我以前其实有点不太敢一直待这儿。”
樊均转头看他。
小新看着前面的路，慢慢说：“不是你们不让我待。我知道的。”
“就是我自己觉得不太合适。”
樊均没说话。
小新顿了一下。
“你看，他们都有事干。”
他朝前面抬了抬下巴。
“那些小孩要上学，要训练。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有地方回。”
“我呢？”
“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说得很平静。
“又不跟他们一样训练，也不上学。天天待在拳馆里，好像也没什么理由。”
樊均看了他一会儿。
“这有什么理由？”
小新没想到他这么问。
“什么？”
“待拳馆。”
樊均说：“想待就待呗。”
小新笑了一下。
“你说得倒简单。”
“本来就简单。”
樊均把视线收回去。
“我没事的时候，也一直在拳馆。”
小新没接话。
“又没人规定拳馆只能有事的时候来。”
他说。
小新安静了一会儿。
“总之还是不一样，还是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我现在也开始送外卖了。”
“嗯。”
“之前我跟你说先试试。”
“现在不用试别的了？”
小新想了一下。
“差不多。”
“那就行了。”
樊均说。
“你自己决定好做什么了，就做你的。”
他顿了顿。
“你哪怕不送外卖，天天过来坐着，也没什么。”
小新侧过头看他。
樊均还是往前走。
“本来拳馆这里，就不是非得有事才能待。”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小新忽然觉得胸口那点一直没散干净的东西，松了一点。
不是被说服了。
更像是终于自己允许自己，
你不用一直找理由。
你可以待在这里。
小新低头笑了一下。
“还好有这地方。”
樊均看他：“什么？
小新又笑了笑。
“就是觉得，还好有这地方。”
他停了一下。
“我刚回来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小白在前面跑了一段，又停下来等他们。
小新抬头看见了，喊了一声：“小白。”
小白立刻回头。
他又笑了。
“重要的是是小白也在这里”
樊均看了一眼。
“你俩一个德行。”
樊均说。
小新笑着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
“那也挺好。”
之后，生活来到了新的轨道。
在完全习惯摩托后，第一个月工资到账，小新看了一眼。
两千多。
他坐着算了一下，倒也不觉得少。
就是第一个月车租要扣掉，刚开始买的那些装备、衣服也花了钱，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油费，最后剩下来的才算真正挣到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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