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 暗线浮出

诗曰：

旧事沉沉压海隅，忽闻暗线起江湖。

谁将消息传千里，一夜风来浪又粗。

上回书说道：乐安从省城回到渔镇，把素素写的信交给了慕容清峄。父子两人在桌边说了几句话，乐安说下回还要去省城，慕容清峄没有拦他。省城那边，海棠青找过素素之后没有再来，但张明殊的人在附近活动的事一直没有断。

这天下午，魏成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大好。

慕容清峄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看了两遍，搁在桌上，没有说话。乐安从院子里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

乐安没有接话。慕容清峄把信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行。

乐安手里的茶碗搁在桌上，碗底磕了一声。

乐安站起来

乐安没有坐。他站在桌边，看着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没有答话。他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过了一会儿，魏成又进来了。

慕容清峄没有说话。乐安站在旁边，听见“方牧兰”三个字，看了慕容清峄一眼。

慕容清峄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慕容清峄没有立刻答话。乐安站在旁边，看着他。

乐安愣了一下。

乐安没有再问。魏成站在门口。

传信给大哥，让他的人今晚动手。三个人，一个都不能跑。那个姓周的，留活口。我有话要问他。

魏成出去了。乐安站在桌边，看着慕容清峄。慕容清峄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只洋铁皮茶壶。

乐安没有再问。他走到门口，站了一下。

慕容清峄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拦。

他推门出去了。慕容清峄一个人坐在屋里，把抽屉里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海棠青写的最后一行字——“他们问到隔壁那条街了。”他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放回去，手搭在抽屉拉手上停了一下，合上了。

当天夜里，省城城南。慕容清渝的人摸到了那间民房外面。三个人住一间，门窗关着，灯还亮着。慕容清渝的人没有硬闯，等到后半夜灯灭了，才动的手。三个人被按在屋里，嘴堵上，手脚绑了，塞进一辆马车拉走了。那个姓周的没跟这三个人住一起，他住在城东客栈。另一队人摸到客栈的时候，他已经睡了。人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抢劫的，嘴里骂骂咧咧的，直到被塞进马车才看清对面坐的是谁。

慕容清渝坐在马车里，看着他。

姓周的没说话。

姓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慕容清渝没有再问，挥了挥手，马车动了。第二天一早，乐安到了省城。他先去了素素那里。素素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他进来，手里的衣裳停了一下。

素素没有说话。她把衣裳搭上竹竿，理了理边角。

素素没有再问。她把最后一件衣裳晾完，拍了拍手上的水，看着乐安。

素素没有说什么。她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粥出来，搁在桌上。

乐安在桌边坐下来喝粥。素素坐在对面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素素没有再说什么。乐安把粥喝完，搁下碗，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素素叫住了他。

乐安回过头

乐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正是：

暗线浮沉不可寻，一波未平一波深。

谁将旧事重提起，又向江湖问故人。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