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是个妙人

火星悦一行人刚走，黍禾就拉着洛今的手偷偷跟着过去，宴清郁看到他们的动作忙追着他们一起走了，三长老：唉，这个洛今...

城西酒楼里，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宴清郁带着黍禾和洛今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二楼的雅座，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好能俯瞰一楼大堂。

"来来来，"宴清郁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星星，"这可是VIP包厢待遇，咱们免费看戏。"

黍禾掩唇轻笑，目光落在楼下。只见火星悦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折扇敲得桌面咚咚响，脸色铁青。

"老板娘！"火星悦指着柜台后的女子，声音尖利，"你竟敢冒充本小姐？说！是不是玄清宗那帮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圆脸杏眼，确实和火星悦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她慢悠悠地擦着杯子，头也不抬："这位姑娘，您认错人了。我姓王，在这开了十年酒楼，什么时候冒充过别人？"

"你还装！"火星悦一把将折扇拍在柜台上，"你看你这长相，这身段，不是冒充我是什么？玄清宗那帮穷鬼是不是给你灵石了？"

老板娘终于抬起头，不紧不慢地把杯子放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姑娘，您要是来吃饭，我欢迎。您要是来找茬，那请出门左转，不送。"

"你——"火星悦气得脸都歪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燕云宗大小姐火星悦！"

"哦，"老板娘点点头，"知道了。那您要点什么菜？我们这有招牌红烧肉，要不要来一份？"

二楼上，宴清郁差点没憋住笑，肩膀抖个不停。洛今天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别抖，别抖，戏还没到高潮呢。"

黍禾抿着嘴，眼里全是笑意，轻声说："这老板娘，有意思。"

楼下，火星悦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身后几个燕云宗弟子面面相觑，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老板娘见她不说话，索性从柜台后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姑娘，您是不是最近没睡好？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喝碗安神汤？算您八折。"

"你才没睡好！"火星悦终于爆发了，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今天非得——"

"非得什么？"老板娘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起桌子来，"非得把桌子拍坏了赔钱？这桌子可是上好的黄花梨，三百灵石一张。您拍一下，算您一百。"

火星悦的手僵在半空中，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二楼，洛今天尊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宴清郁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黍禾也绷不住了，拿帕子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楼下，火星悦终于回过神来，狠狠瞪了老板娘一眼，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老板娘冲她背影挥挥手，语气热情："姑娘慢走！下次来记得带灵石啊！"

火星悦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着冲了出去。

二楼，三人笑作一团。

洛今天尊拍着桌子："绝了绝了！这老板娘，比我还会怼人！"

宴清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三百灵石一张桌子！"

黍禾也笑够了，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轻声说："这老板娘，是个妙人。"

洛今天尊忽然正色，朝楼下喊道："老板娘！来三壶你们这最好的酒，再上几个招牌菜！"

楼下，老板娘抬头，正好对上三双笑盈盈的眼睛，她也笑了，朗声应道："好嘞！贵客稍等！"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看戏。

窗外，月色正好，酒楼里酒香弥漫，连空气里都飘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