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擂台边瞬间排起了长队。
「这么便宜啊,理我的头,理我的头!」
「欸,我头发少,先理我的!」
「不要插队!」
见鲤余欢喜笑颜开的样子,刀疤脸又气又恨,但又畏惧她花里胡哨的剑招,只能灰溜溜地下台,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离开。
「刀哥……」一个胖乎乎的小弟,扭扭捏捏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我也想理发。」
「不许理!」
这一中午,还真让鲤余欢挣了一千多灵石。鲤余欢理发很快,价格也不算高,要不是教导主任来赶人,说学校里禁止买卖,她的理发技能都要到熟练等级了。
鲤余欢跳下擂台,正准备闪现去食堂吃饭,却被人叫住了。
「鲤余欢!」
鲤余欢回过头,发现是班主任体道老师。自从上次月考成绩出来后,体道老师对鲤余欢的态度就好多了,他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对鲤余欢招了招手。
「来。」
鲤余欢跟着体道老师来到了办公室。
体道老师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问「呃,鲤余欢同学,你愿不愿意替学校争光?」
鲤余欢眨了眨眼睛,乖巧回答,「想。」
「年底呢,是永安市一年一度的九校联赛,永安市所有的初级中学都得参赛,我们学校已经连续参赛十年了。」
「成绩如何?」
体道老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小了些,「呃……成绩比较稳定,每年都是倒数第一。」
鲤余欢张了张嘴,有些意外,『我看学校基础设施做得都挺好,像小言这样认真努力的学生也有不少,居然还是全市倒数第一。』
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真界学生的综合素质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
「你的出现让老师非常惊喜,所以学校老师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年派你参赛。」
「没问题!老师,定不负使命。」鲤余欢站直了,大声道。
「好好好,老师相信你!」体道老师笑得眼角褶子都变多了,给鲤余欢拉了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联赛有三场比试,老师刚刚看了你和鼠小刀同学的擂台比试,很不错啊。但是擂台赛是复赛,初赛的理论考试题目很难,每道题都是全市最好的老师出的,而且题量还很大,不好通过。这段时间,你可能得重点准备一下理论部分。」
鲤余欢点点头,「嗯,那请问老师,理论考试有范围吗?」
「呃,有,一共7门,是初中可能涉及到的所有知识点,不过你不用担心,主要是考3门主科,4门副科,你简单看一下就好啊。」
「嗯……」
见鲤余欢陷入了沉思,体道老师心中愧疚,以为她压力大,重重地拍了拍鲤余欢的肩,「唉,没关系,老师们都很相信你,争取给我们学校拿个前三,前五也行。」
『前三?』
『前五?』
鲤余欢撇了撇嘴。
『我鲤余欢,要拿就拿第一!』
「老师,鲤余欢突然抬头,我可以向您提一个请求吗?」
「嗯,你说。」体道老师温柔微笑,在他眼里,现在的鲤余欢已经是一块宝了。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吊车尾的学渣,不是令人头疼的校霸,而是学霸、不,学神。她的什么请求不能答应?
「您能给我一些教辅资料吗?」
鲤余欢抱着三本《体道帮》离开了办公室,直到去校门口的书店买完习题册还在回味刚才体道老师又补充的话。
「这次联赛不只有你一个人参赛,还有你的同桌狐雪邑。你们两个可以好好交流一下修炼心得,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她真的会交流修炼心得吗,不见得吧……她能不无视我就不错了。」鲤余欢咂咂嘴,脑中浮现出自己同桌那张疑似面瘫的脸,把习题册放到桌子上。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的。
「哒哒哒」
是运动鞋轻轻踏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的细微声音,鲤余欢抬起头,好奇是谁这么早就吃完饭着急回班的。
「你没去吃饭吗?」对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昆仑山顶多年不化的积雪。
狐雪邑抱着笔记本走进班里,冰蓝色的瞳孔闪过几丝惊讶,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要不是鲤余欢仔细看还真不会察觉到狐雪邑的变化。
「哦,刚才体道老师找我说了九校联赛的事情,没想到你也参加啊。」鲤余欢歪头冲自己的同桌笑了笑,露出小虎牙。
狐雪邑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把笔记本放回桌兜里,在里面翻了翻,白皙的手指捏着一个白皮本子送到鲤余欢面前。
「联赛的考点我整理了一份,你用得上。」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清冷淡然,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眼神看过来像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般疏离,完全是普通同学分享资料的客气。
鲤余欢伸出去接笔记本的手顿了顿,想说的话也被她这副礼貌又疏离的态度堵了回去。她接过素白封皮的本子,指尖不小心擦过狐雪邑的指节,像是碰到了冰凉的冰块似的,比常人的体温要低上好些。对方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了半臂的安全距离。
「体道老师说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讨论去年九校联赛的真题,明天下午放学后可以吗?」狐雪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把餐盒从桌肚里拿出来,里面是清粥配三碟清炒小菜,连一点油星子都找不到。
鲤余欢指尖捏着那本还带着些淡淡雪松香气的白皮本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应下:「嗯,就明天放学后吧。」
她低头翻开笔记,才发现里面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每一个知识点旁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连阵道符文易错点,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鲤余欢心里暖乎乎的,转头看见狐雪邑正低头用勺子搅着餐盒里的清粥,连一点油星子都没有,一看就没什么味道。
她伸手把放在桌肚里的一袋明黄色包装的橘子硬糖拿出来,轻轻推到两人课桌的分界线上,刚好停在狐雪邑的手边。
「给你吃,橘子味的,甜而不腻,我昨天刚买的。」
狐雪邑的指尖在餐盒边顿了两秒,抬眼扫了一眼那袋橘子糖,指尖伸过去,捏出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冲淡了清粥的寡淡,是她从小到大从来没尝过的味道。她轻轻点了点头,挑了几颗放进了校服内侧的口袋里。
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窗外蝉鸣的余响,风拂得她额前的红色碎发轻轻晃了晃。就在这时,一句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似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飘过来,音量小到几乎要被风刮走:
「谢谢。」
鲤余欢握笔的手猛地顿了半秒,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墨痕。她下意识侧过头,刚好撞进狐雪邑偏开的侧脸——银发垂下来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点泛红的耳尖,耳尖上的银色绒毛像沾了阳光的温度,泛着浅粉的光。
「不用客气啦,狐雪邑同学。」鲤余欢冲她笑了笑,露出人畜无害的小虎牙。2
这对同桌互动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