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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深

炮灰女配追爱记

破三万单的第二天,所有本地媒体的头条都是同城速送,财经号写

“本地生活服务平台单日订单量创历史新高”

商业号写

“从零到三万单:一个创业奇迹的诞生”

连娱乐号都在蹭热度——

“周衍联名套餐卖爆,粉丝经济与本地生活的完美碰撞”。

小林把截图一张张甩到群里,苏念回了一串感叹号,周屿在群里只发了一个句号,但那个句号发出去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还在改系统。

中午的时候,办公室楼下多了一辆快递车,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快递员捧着一个盒子站在前台,要宋栀本人签收。

小林拿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盒子很轻,但包装太精致了。

哑光黑色的纸面,没有logo,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来里面是一个深灰色的皮质文件袋,袋口用一枚暗银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压了一个图案——我看不清是什么,像某种纹章,又像某种抽象符号。

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纸对折的,纸质厚实,边缘切得齐整。

展开之后上面用黑色墨水写了一行字,字迹从容不迫,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精确。

陆云深
陆云深

宋小姐,恭喜,想见面聊聊,不知是否赏光

落款没有名字,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地址,城中心,某栋写字楼的顶层。

我知道那栋楼,傅西洲说过,陆家的家族办公室就在那里。

我把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时间,没有附加条件,没有威胁,没有软话,只有一句邀请,和一行地址。

周屿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我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周屿
周屿

你要去?

宋栀

还没想好

宋栀
周屿
周屿

这个人跟韩世荣不是一个级别的,韩世荣是狗,这个人是主人。

周屿
周屿

狗咬人你看得见,主人不会咬人,主人只会让你自己把绳子递过去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回文件袋里。

宋栀

我知道

宋栀

下午傅西洲来了,他看了一眼那张请柬,表情沉了半拍。

他拿着那张纸在手里翻了两遍,指腹在火漆封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傅西洲
傅西洲

这个火漆的纹章,是陆家的族徽,我查过他们只在最重要的文件上盖这个,韩世荣的合同都没资格用

宋栀

所以他不是要谈生意

宋栀
傅西洲

他是在告诉你——你是他亲自出面对付的人,这个级别,全城一年也不会超过三个

傅西洲

傅西洲把请柬放在桌上,看着我

傅西洲
傅西洲

我陪你去

宋栀

他说的是我一个人

宋栀
傅西洲
傅西洲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陪你去,不是跟你一起进去。

傅西洲
傅西洲

我在楼下,你上去,四十分钟不出来,我上去

宋栀

你上次也说了四十分钟

宋栀
傅西洲
傅西洲

上次是韩世荣,这次是陆家的人

他的声音低下来,目光很硬

傅西洲
傅西洲

不一样

沈宴秋的消息随后就到,他在电话里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层从容,多了一层薄薄的棱角。

沈宴秋
沈宴秋

请柬我看到了,这个人姓陆,叫陆云深,陆家现在的实际掌权人。

沈宴秋
沈宴秋

他父亲退下来之后所有核心生意都是他在做,他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不拍照,不录音,不留任何数字痕迹。

沈宴秋
沈宴秋

你现在手里那张纸,可能是他今年唯一亲手写过的东西

宋栀

你去过那栋楼吗?

宋栀
沈宴秋
沈宴秋

去过

沈宴秋顿了一下

沈宴秋
沈宴秋

三年前,他约我谈云腾的收购,我没卖,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陆云深
陆云深

沈总,你的公司做得好,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条

沈宴秋
沈宴秋

后来我扛了两年才把陆家从云腾的股东名单里清出去,那次之后我就知道——这个人不跟你比钱,他跟你比耐心

宋栀

你觉得他这次约我是为了什么?

宋栀

沈宴秋沉默了几秒

沈宴秋
沈宴秋

他想看看你,韩世荣的账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他更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沈宴秋
沈宴秋

能让他亲自写请柬的人不多,你可能是最年轻的一个

晚上周衍打来电话,他也在圈子里听说了陆家的事。

周衍
周衍

宋栀,我入行十年,听过陆家的名字,他们不做台面上的事,所有事都在水底下。

周衍
周衍

你如果要见那个人——小心,但你要是不见,他们反而会看不起你

宋栀

你觉得我该去?

宋栀
周衍
周衍

我觉得你不管去不去,都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怕,这个圈子里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你不怕,你就赢了一半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公寓的阳台上,把那张请柬重新打开看了一遍。

陆云深…名字写在纸上像一行没有温度的墨迹。

我想象那个人的脸——大概是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男人,表情很淡,说话很慢,眼神很薄。

他约我见面,在他家族的写字楼顶层,在那个城市最高处,看着整座城市像棋盘一样铺在脚下。

第二天中午,我给那个地址回了一条消息。

不知道发给谁,但我知道发出去就会有人收到,只有两个字

宋栀

什么时候?

宋栀

回复来得很快,比我想象的快。

陆云深
陆云深

明天下午三点,一个人来

我把消息转给四个人,傅西洲回了一个字

傅西洲
傅西洲

送

沈宴秋
沈宴秋

接

周屿
周屿

等

周衍
周衍

撑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傅西洲的车停在楼下,我上车的时候他递给我一个耳机,比黄豆还小,塞在耳道里几乎看不见。

傅西洲
傅西洲

信号连着周屿的电脑,有任何问题,说一个字就行,他能定位

宋栀

你什么时候跟周屿合作了?

宋栀
傅西洲
傅西洲

昨晚

他发动了车,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傅西洲
傅西洲

我们商量了一下,他管技术,我管外围。

傅西洲
傅西洲

沈宴秋在云腾总部待命,周衍在顶辉随时准备发声明,分工明确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从老街的烟火气里开出来,一路向北,开进越来越高的楼群之间。

路边的建筑从老旧的居民楼变成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从灰扑扑的墙面变成冷光反射的金属表面,最后车停在那栋楼前面。

傅西洲熄了火,转头看我,他的表情比平时沉,目光很深。

傅西洲
傅西洲

四十分钟,我在这里,任何事,喊一声

我推开车门下去了,那栋楼的大堂很安静,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台刷卡机亮着灯。

我走进电梯,刷卡机自动感应,电梯门合上,没有按钮,没有楼层显示。

电梯在往上走,很快很稳,耳膜微微发紧。

门开了,走廊没有灯。

整层楼被改成了一个单一的空间,深灰地毯,吸掉所有脚步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门把手的木门,我走过去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里面很暗…落地灯的光从角落照出来,把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很长很安静。

那个人坐在阴影深处,左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他的面孔藏在暗处,只有轮廓——瘦,高,肩膀的线条平而直。

陆云深
陆云深

宋小姐

他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很低很慢,像每一字都在舌头底下碾过之后才放出来

陆云深
陆云深

坐

他抬了一下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灯光刚好照到那把椅子,暖黄色的光铺在坐垫上,像特意留出来的一个空位。

我在那个空位上坐下来,面对着暗处的人,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薄,很冷,像秋天最深处的风,贴着皮肤滑过去。

陆云深
陆云深

我看了你的资料

他说,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下一句话的分量

陆云深
陆云深

你比我以为的年轻

宋栀

你比我想象的老

宋栀

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笑,又像雪茄在烟灰缸里转了一下。

陆云深
陆云深

有意思,你喝什么茶?

宋栀

不喝,直接说事

宋栀

安静了几秒,那个人的手从暗处伸出来,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某个开关。

房间一侧的墙壁亮了,整面墙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全是同城速送后台的实时信息——订单曲线、商户分布、骑手轨迹,一条条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像一张用数字画的网。

陆云深
陆云深

三万单

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分辨不清的情绪

陆云深
陆云深

你用了三个月,我做了三十年生意,没见过这个速度

他从暗处微微前倾,灯光终于照到了他的下半张脸——下颌线锋利,嘴角平直,皮肤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年纪。

但那双眼睛还在暗处,只能看到两点很淡的光,像被磨得太薄的石头,反不出任何温度。

陆云深
陆云深

宋小姐,你让我刮目相看,所以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算韩世荣的账,我想问你一句话。

宋栀

问

宋栀

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1

段评

老师,不够看,想接着往下看。

宋栀

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宋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