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和吴勉被带到了圣殿后面的广场上。
广场不大,地面铺着白色玉石,上面刻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大祭司领着我们走到中央,然后退到边缘,朝上方行了一礼。
一道金光从穹顶落下来。温暖、明亮、不刺眼,落在广场中央的地砖上,像一束被裁剪好的光。金光的正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衣着细节,只有一层柔和的金色光影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那道光影微微侧了侧头,像是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一个男性声音在空气里响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带着一种温和而深远的气息。
"来了?嗯,挺好的。"
"嗯?原来……性别是男啊……"我脱口而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
"刻板印象啊,谁规定光明神必须是女神啊。"他没有生气,反而还和我聊了起来"上一任光明神又不像天使神那样,不是女娃娃不要。她很开明的,不重女轻男。"
"唔……但是,不都是说'光明女神'吗?"
他好像笑了一下"因为初代光明神就是女生,我不是原装的。"
我和吴勉对视了一眼。这个性格行为……很特别。
光明神的身影在金光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说正事。考核的事,我大概想了想。其他人的考核都太死板了,什么第一考第二考第三考,还得凑个九。你们这代孩子我看着顺眼,就不折腾那些了。"
"这里有几个项目,"光晕中分出一小团光,在空中展开成几幅画面,像是一卷被摊开的图册,"战斗的、修心的、探索的、配合的。你们可以随便用,能增加多少实力就增加多少实力。用得上的就用,用不上的放着。考核的顺序、次数、时间全部随你们自己。"
我张了张嘴。
这么随便的?不对吧……
"至于魂环——"那团光轻轻晃了一下,像是一个随意的摆手,"以后你们需要魂环了,不用自己去猎。我会赐给你们,年限比我以往赐给任何人的都高。反正你们也到了该突破的节点了,省得你们再去星斗大森林里翻来翻去。"
那团光缓缓飘回到那道光影旁边。
"好了,大概就这些。好好玩吧孩子们。有不懂的找大祭司,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金光缓缓收束,那道光影在空中散成一片细碎的金色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在晨光里飘了飘,然后消失了。
广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淡金色的陪考令牌,看着那片光点消散的方向,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吴勉也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光点最后散落的余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种带着微微无奈却又忍不住被逗到的表情。
"……好好玩吧,孩子们?"我重复了一遍。
"嗯。"
"一个神祇,几千年来的传承考核,他让我们好好玩?"
"嗯。"
"而且魂环他要赐给我们?不用打的那种?"
"听他的意思是。"
"那你以前还让我那么辛苦地练!"
他偏过头来看我。"那是以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