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级了。”
“我知道。”我把手收回来,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刚才那道光……进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魂力在帮我冲瓶颈。它特别温和,完全不像是被强行灌进来的,好像只是在我原本的魂力底下轻轻推了一下就打开了。”
“这块土地本身就有光明神残留的神力。”他说,“长时间待在这里的魂师,突破速度会比外界快。但你刚才的突破应该不止是环境的原因——它像是……专门等到了你进来的那一刻。”
我愣了一下。晨光从山谷上方落下来,穿过那面石壁上残留的金色涟漪,在脚下的青石板上落下一层淡淡的暖色。我站在这片光里,体内七十级的魂力正稳稳地流淌着,像一条刚刚被拓宽了河道的溪流,还没有完全习惯新的宽度,但流速平稳而从容。
“走吧,”吴勉松开我的手腕,往山谷更深处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很长一段路。”
我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了金色的砂砾,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两侧的山壁逐渐开阔,头顶的天空从狭窄的谷缝变成了一片明亮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天穹。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一种温暖的草木气息,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季节。
“吴勉。”
“嗯。”
“你进来的时候有感觉吗?”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没有。”
“什么?我突破了你没有?”
“我比你高了八级。”他语气平静,“也许神的帮忙是要留给更需要的人。”
我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白发的发梢在金色的天光里泛着细碎的光芒。他的步子稳健,脊背挺直,没有回头看我,但他的步伐节奏放慢了一点,等我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
“那要是我在这里待久了,一路突破到八十级,然后超过了你,你怎么办?”
“那我在你前面等你。”
“你就不怕我超过你?”
他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金色的天光和远处的山影,嘴角那一点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
“你超过我的时候,”他说,“我会比你更开心。”
我走在山谷里,晨光从金色的天穹落下来,铺满了脚下的路。体内的魂力流淌得比以往更轻快,呼吸里带着远处草木的花香气,身边有一个人与我并肩走着。七十级、神眷之地、前面的路——我深吸了一口气,金色的晨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个被轻轻掀开的序幕。
踏过那层金色的光幕之后,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换了一页画卷。
外面的山谷是清晨的冷冽与寂静,而这里——这里像是一个永远停留在午后三点的世界。天穹是柔和的暖金色,阳光从看不见的源头洒下来,铺在每一片叶子和每一块石头上,温度恰好、风恰好、连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光尘都恰到好处。远处有建筑群的轮廓,白色的石墙被金色的藤蔓缠绕,屋顶是圆润的弧线,泛着类似贝壳内壁那样的温润光泽。
……我承认我没怎么见过世面,但是这个实在是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