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书

"那你以后别再说我方向太杂了。"

"我没说过。"

"你之前说我吃零食太杂。"

"吃零食和修炼不是同一件事。"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确实不是同一件事。我鼓着脸看着他，他把手伸过来，把我额前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我耳廓上停了一瞬。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嗯，定了。"

那天晚上他把那张写了东西的纸递给我。上面是他写的初步修炼规划——基于"敏攻辅助兼控制"这个方向，从魂力运转的侧重点到实战中不同场景的技能切换顺序，再到未来第六魂环的选材建议。满满两页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出来的。

我坐在他床上看完了，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在窗台上发呆的时候。"

"你那时候就在规划我的第六魂环了？"

"你先想好方向，我负责把它落地。"他已经在桌边坐下了，背对着我重新翻开他那本书，"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我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两页纸。上面甚至标了不同场景下的最优技能连招顺序，连魂力消耗预估都写了。我翻到第二页末尾，看见他用铅笔在最底下画了一行小字：

"附注：每完成一个阶段的训练目标，奖励糖炒栗子一袋。由训练执行人负责购买。"

"训练执行人"后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他的名字缩写。

我捏着那张纸坐在床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铺在纸面上，那些工整的字迹在月色里泛着温柔的暗影。

"吴勉。"

"嗯。"

"你这张纸上写的奖励……"

"你先练完再说。"

"那你答应了的！"

"嗯。答应了。"

我笑着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的枕头底下。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远处武魂殿广场上模糊的人声和灯光。我躺进被子里，面朝他那边，看着他在烛火下低垂的侧脸。

敏攻辅助兼控制系。以后就说这么长一串。别人听了可能会觉得贪多嚼不烂，但那个人点头了。

他说"可以"。

那就可以。

第二天我把那两张规划纸带给了天使传承部的苏执事。

她接过去的时候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但看了几行之后目光就定住了。她翻到第二页，看完那行附注，然后把纸轻轻放在桌上，抬头看我。

"这是谁给你写的？"

"蓝电家那位大少爷？"

"嗯。"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手指点在其中一行魂力运转的建议上。"这里，他对光明魂力的理解和控制方向建议非常精准。光明圣龙武魂和你的圣女武魂虽然同源但本质不同，他能做到把两种体系的差异点标注出来并给出适配方案——"

"你有一个很好的老师。"

我站在她面前，耳朵尖微微发烫。"……其实那不只是我的老师。"

"嗯？"

"他也是我的男朋友。"

苏执事拿着那张纸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我三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姨母笑，把纸重新叠好递还给我。

"那就更好了。"她说，"能既是老师又是男友的人，不常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