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吴勉停下来看我。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等我走到他旁边，然后把手伸过来，在袖子的遮掩下握住了我的手指。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尖扣在我的指缝里，不紧不松，刚好是一个"我在这儿"的力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反握回去。

"她看出来了。"我低声说。

"嗯。"

"现在不用瞒了。"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长廊的光线里很静、很稳，"她说得对，圣女武魂有调和的能力。你的路比一般的双生武魂更好走。"

更何况比比东可能还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我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你呢？你就不惊讶？"

他沉默了一下。"我早就知道。"

我猛地偏头看他。"你说什么？"

所以说我这么些年什么都没有瞒过他啊……命运你假糍粑……

"你体内有两股魂力波动，一种偏阳和，一种偏阴柔，我第一次和你双修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圣女武魂的光明气息盖住了大部分，但空间武魂的波动偶尔会泄露出来。"他说，"在你十岁那年睡在我床上的时候，我才真正探测过。"

"你、你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嗯。"

"你瞒了我两年？"嘶……好像是我瞒了人家四年后被人家自己发现了……算了，我先质问的我就占理！

"你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就当不知道。"他转过头来看我，嘴角那一点弧度很浅很淡，"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刚才在大殿里你没说，是因为不想在教皇面前暴露全部底牌。"

我张了张嘴，看着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两年前他就知道了，却一个字都没提过。每次我在他面前压着空间武魂的波动时，他都默默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我攥着他的手指往自己那边带了一下。他被我拉得往我这边偏了一步，低头看我。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了。"

"真的？"

"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红了。我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两秒，然后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大步一迈也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在铺满夕光的长廊里。

从今天起，双生武魂的事不算是秘密了。教皇知道了，吴勉早就知道了。我不用再压着空间武魂的波动了。圣光突刺加空间瞬移的组合，大概会比以前更加灵活吧。

不过训练量会不会增加啊……现在一想到训练就头疼……果然人的本性是懒惰吗，七宗罪你赢了。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夕光把他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温暖，他走在我旁边，步子和我的节奏刚好一致，像两条并行的溪流。

"吴勉。"

"嗯。"

"谢谢你。"

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耳朵尖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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