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给？

他拉着我穿过一片密林，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了一处断崖前。断崖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盘踞着两只魂兽。一只通体纯金的光明狮鹫，翅膀展开足有五米宽，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流光。另一只是一只白色的灵鹿，四蹄踏着幽蓝色的光，角上缠绕着细碎的金色纹路。

"万年光明狮鹫，"吴勉说，"适合我。"

"那只白鹿呢？"

"光明灵鹿，万年，纯辅助系魂兽，适合你。"

我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的？"

他沉默了一瞬，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我不知道。回去再说吧。"

"可是我能吸收万年的吗？我这才第四魂环啊！"

"我帮你。你可以的。"

他转过头来看我，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笃定。"武魂融合之后我们魂力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同源了。你的身体承受能力被我的光明圣龙魂力滋养过，万年魂环的上限你刚好够得到。信我。"

我看着他，看着他还沾着一点血痂的嘴角，看着他肩头衣料破开的裂口，看着他在月光下挺拔的、把我挡在身后的背影。

“好”我说

我们同时开始吸收。万年光明狮鹫和万年光明灵鹿的魂环同时套在我们身上，金光从两个方向涌来，在半空中交汇、缠绕、融合。我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温驯的力量灌入我的经脉，和之前吸收魂环时的撕裂感完全不同，它像一条温热的河流，顺着我的经脉慢慢流淌，温驯地、柔顺地收束进我的魂环位置。

吴勉那边也是一样。他闭着眼睛坐在地上，金色的光从他身上一圈一圈地荡开，光明圣龙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凝实得多，鳞甲分明，龙须舒展，仰头长啸的时候整个谷地都颤了一颤。

我睁开眼的时候，第四魂环稳稳地套在了我身上。万年，黑色，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我感受了一下魂技。

"圣光守护。"我低声念出来，金光在我面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光盾，"可以无视敌人攻击半分钟，不论多强大的魂技都能拖半分钟。"

他那边也睁开了眼。他的第五魂环同样是黑色，但比普通万年魂环更浓郁，黑色底下隐隐透出金色纹路。他站起来，手腕一翻，一柄通体金黄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枪身雕着盘旋的龙纹，枪尖一点金光刺目，整柄枪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树叶无风自动。

"黄金龙枪。"他说。很简单四个字，但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沉。

他握着那柄枪站在月光底下，枪尖的金光映着他的白发和灰蓝色的瞳仁。他转头看向我，光芒在他眼睛里跳跃，亮得惊人。

"走吧，该回去了。"

他收了枪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停了一步。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把我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我耳廓的时候有一点温热。

"你头发乱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在了前面。深蓝色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修长，金色的龙纹刺绣在后背微微反光。我站在原地，耳廓上那一点温热还没散。

我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