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每天清晨的必修课就是跑步,眼睛没睁开就开始跑步。从一开始的五圈到后来的八圈,再到十圈,我每天早上都在修炼场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吴勉赶着跑。跑完了他还会让我练步法,左突右闪前后腾挪,练得我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有一次我实在跑不动了,瘫在场地中央装死。他走过来用树枝戳了戳我的腰。
“起来。”
“死了。”
“宁珣。”
“我不叫宁珣,我叫宁死。”
他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真跑不动了?”
我趴在地上装死不理他。他蹲在旁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他一只手托着我的腰,一只手扶着我的背,像抱小孩似的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放稳。
“站好,慢慢走一圈,别立刻坐下。”
他的手臂在我腰上环着,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进来,热乎乎的。他平时手都是冰的,但跑步之后整个人都暖了,光明圣龙的魂力在体内运转,让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一些。
我靠着他走了半圈,腿终于不那么软了。他低头看我。“活过来了?”
“……勉强。”
“那继续练步法。”
“吴勉!”
他看着我,嘴角弯了一点点。“不练步法就再加两圈。”
我认命地松开他,走到场中央开始练前后左右的腾挪步法。他站在旁边看,偶尔出声纠正我的重心和落脚点,声音还是平平的,但我回头的时候看见他抱着手臂的姿势比平时松了一点,嘴角那道弧线还在。
他大概是在笑。我觉得他是。
后来有一天,队伍里那个控制系的男生问我:“你一个辅助系怎么步法练得比我还好?”
我想了想。“被逼的。”
吴勉从旁边走过,没停,但是耳朵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去找他背理论,坐在他床上晃腿。他翻着书提问,问到一半忽然合上书看着我。
“嗯。”
“他跟你说了几句话?”
我想了想。“三句?还是四句?”
他重新把书翻开。“明天加一圈。”
“因为他夸了你三句话,加三圈,我给你减到一圈,够仁慈了。”
“你讲不讲道理啊!”
他头也不抬。“不讲。”
我把枕头砸过去,他偏头躲开了,枕头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接,也没躲第二下,就任由那个枕头歪歪地挂在他肩上,继续翻书。
“行了,背第六章。背错一个地方加半圈。”
“那我要是全背对了呢?”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
“全背对了,”他说,“明天免跑一圈。”
我立刻坐直了开始背。那一晚我背得前所未有的流畅,一个字都没错。
他合上书说“过了”的时候,我从他床上蹦下来,光着脚往自己房间跑,跑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
他坐在床上,手边还摊着那本书,肩上还挂着我的枕头,白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明天见。”
“嗯。”
“别忘了免跑一圈!”
“记得。”他说,“仅限明天。”
我笑着跑回去了。
---------------------------------------------------------

啊啊啊啊——这章好暧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