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口,侧身挡在严浩翔前面。
西装男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两秒。
我微笑:“他现在没空,明天再签。”
声音很轻,却没半点商量余地。
严浩翔在我身后没出声,但呼吸沉了下去。
西装男迟疑着点头:“那……我明天上午十点再来。”
“不用。”我抬眼,“你把合同留下,我来签。”
他下意识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按他说的办。”
西装男把文件袋递过来,我接住,指尖擦过他手背。
门关上。
我转身,把文件袋放在玄关柜上。
严浩翔靠在墙边,领口裂开,锁骨上的印子还没消。
“宋亚轩。”他盯着我,“你刚才是不是……在护我?”
我走过去,抬手抚平他衣领褶皱:“嗯。”
“为什么?”
“因为。”我指尖停在他锁骨上,“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没人替你挡过一句‘没空’。”
他眼眶忽然红了。
我踮脚,额头抵着他下巴:“现在,换我来。”
他喉结滚动,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抱得极紧。
“亚轩……”
“嗯?”
“绿萝的事,我骗了你。”
我抬头:“哪句?”
“那盆黄叶的……”他声音发颤,“是我昨天刚搬回来的。”
我笑了,抱紧他:“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蹭了蹭他颈窝,“因为三年前,你走那天,我把阳台所有植物都扔了。”
他身体一僵。
“所以——”我仰头看他,“这盆,是你重新种的。”
他闭了闭眼,睫毛湿透:“……对。”
“那它活下来了。”
“嗯。”
“就像我们。”
我伸手抹了把他后颈的汗,指尖湿热。
“先去洗澡。”
他没动,只低头看我:“你陪?”
“嗯。”
他眼底火苗又窜高一截,却忽然松开我,转身往浴室走。
“等我三分钟。”
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
我靠在墙边,听见自己心跳还没平。
三分钟后,门开了条缝。
他探出头,发梢滴水,肩线被水汽蒸得发亮。
“进来。”
我没犹豫,抬脚迈进浴室。
雾气扑面而来,镜面蒙着白。
他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他锁骨滑进衣摆。
我走过去,伸手关掉水:“我来。”
他垂眼看我,没拦。
我扯开他湿透的居家服,指尖擦过他腹肌。
他倒吸一口气,手按在我后腰:“宋亚轩……”
“嗯?”
“你确定要现在洗?”
我踮脚,咬了下他下巴:“确定。”
他低笑一声,忽然把我抱起来,背抵上冰凉瓷砖。
“那这次——”他额头抵着我,“换我教你,怎么洗得干净。”
水声重新响起,混着呼吸和心跳。
我伸手勾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他身上是干净的水汽味,混着一点我熟悉的、藏了三年的雪松气息。
他心跳声沉稳,一下一下,撞在我耳膜上。
“亚轩。”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别蹭了……”
“为什么?”我鼻尖又蹭了蹭他喉结。
他喉结滚动,手臂收紧:“再蹭,我就起不来了。”
我笑了,指尖划过他后颈:“那就不起来。”
他闷哼一声,低头咬住我耳垂:“你故意的。”
“嗯。”我仰起头,额头抵着他下巴,“就想看你失控。”
他眼底烧起来,却没动,只把脸埋进我发间:“宋亚轩……你赢了。”
“赢什么?”
“赢走我三年,赢走我理智,赢走我所有退路。”
我指尖停在他后颈:“那现在呢?”
“现在——”他抬眼,目光烫得惊人,“我心甘情愿,输给你一辈子。”
窗外夜色温柔,灯没开。
只有两道呼吸,在黑暗里缠绕成同一频率。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很快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