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七号忏悔室
地下室的白炽灯接触不良,滋滋地闪着,把满地的暗红照得像干涸的油漆。
丁程鑫坐在那把唯一的塑料椅上,翘着腿,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他没看地上那个已经不动了的男人,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今天舞台上才穿过的新款,现在沾了点灰,还有几滴深色的斑点。
“哥,干净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睡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卸下防备的甜。
周围是六个弟弟粗细不一的呼吸声。
刘耀文背对着他,肩膀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刀捅得太狠,血溅到了他的眉骨上,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张真源已经脱了外套,正一声不吭地用那件昂贵的演出服擦拭地板上的痕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宋亚轩缩在最远的角落,抱着头,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贺峻霖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删着手机里的监控记录。严浩翔蹲在尸体旁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弄着死者的钱包,似乎在评估这场交易的成本。
丁程鑫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站在他身侧,离得最近,却没有看尸体,也没有看弟弟们。他只是垂着眼,看着丁程鑫那只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手。
“太吵了。”
丁程鑫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刚才叫得太大声了,影响我们休息。”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支没点燃的烟,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丁程鑫的嘴角。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马嘉祺的动作却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血污的圣器。
“嗯,是太吵了。”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阿程做得对。现在安静了。”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那层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依赖的柔软。他歪了歪头,把脸往马嘉祺的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猫。
“哥,我手有点凉。”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处理掉”的人不是他一样。
马嘉祺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丁程鑫的手指很冷,像冰一样,但马嘉祺的掌心却烫得惊人。
“没事,哥给你捂着。”马嘉祺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以后都不会冷了。哥在这儿,没人能再吵到我们。”
丁程鑫笑了。
那笑容很美,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像一朵在血泊里盛开的、娇艳欲滴的花。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宋亚轩,声音放得更软了:“亚轩,过来。”
宋亚轩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他迟疑了几秒,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把头埋进丁程鑫的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哥……我怕……”他哭得喘不上气。
“怕什么?”丁程鑫伸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有哥在呢。他不会再欺负你了,也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人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宋亚轩的头顶,看向正在拖地的张真源,看向靠在门边的贺峻霖,看向还在算账的严浩翔,最后看向背对着他、肩膀颤抖的刘耀文。
“我们都一样了。”丁程鑫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句诅咒,又像一句誓言,“从今天起,我们七个,谁也离不开谁了。这是我们的秘密,也是我们的家。”
刘耀文猛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和泪痕。他冲到丁程鑫面前,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扑通一声跪在了丁程鑫脚边,像一只臣服的野兽,把额头抵在丁程鑫的膝盖上,正好挨着宋亚轩的头。
丁程鑫伸手,摸了摸刘耀文的头发,就像摸一只受惊的小狗。
“文文不哭。”他轻声说,“哥不怪你。你那一刀,补得很好。”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他握紧了丁程鑫的手,仿佛要把自己的骨血都渡给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丁程鑫不再是那个只会笑着照顾人的大哥了。
他是一座坟,埋葬了那个叫“过去”的人,也埋葬了他们七个人最后一点名为“无辜”的东西。
丁程鑫转过头,对马嘉祺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
“哥,”他唤了一声,眼神清澈得可怕,“我困了。抱我上去好不好?我想睡了。”
马嘉祺点了点头,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任由马嘉祺抱着他走出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警笛的声音,很远,很飘渺。
但他不在乎。
他有六个弟弟,有一个“家”。
这就够了。
地下室的灯终于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六道沉重的呼吸声,和满地擦不干净的血迹,在黑暗里,无声地诉说着那个关于“大哥”的、最残忍的秘密。
【本章暗黑小剧场】
事后,张真源因为用了那件限量版演出服擦地,被丁程鑫罚洗了一个月的内衣。但每次丁程鑫路过洗衣房,都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张真源洗到手皮发白。
刘耀文那把沾了血的刀,被严浩翔拿去熔了,打成了一枚戒指。他本来想送给丁程鑫,但丁程鑫看了一眼,说:“太俗了,配不上我们的罪。”最后那枚戒指被贺峻霖戴在了小指上,作为“共犯”的标记。
宋亚轩后来每次上台,只要灯光一闪,他就会想起地下室的那盏白炽灯。丁程鑫就会在后台把他抱在腿上,一遍遍哄他:“不怕,哥在呢。灯坏了,哥给你挡着。”
马嘉祺的手机相册里,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七个人出道时的合照,另一张是丁程鑫在地下室里,笑着擦嘴角血迹的那一瞬。他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屏保,每天看几百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