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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言

综影视:末世大佬攻略指南

摸金符嵌进石台的那一刻,整个暗室震了一下。

像有人从地底深处撞了一记。

林九微的手还按在符牌上,灵言忽然不受控地暴涨。

那股信息流比之前续封时强了十倍不止。

无数画面、声音、字句像洪水一样灌进来。

她耳膜发胀,眼眶发热,鼻子里涌出一股腥甜。

血从鼻孔淌下来滴在石台上。

但她没有松手。

因为她看见画面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跪在石台前,手里握着笔墨。

年纪看不出来,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

比油灯还亮。

他正在写什么东西。

写的不是秘文,是信。

一封很短的信,字迹潦草急迫。

信的内容从画面里直接灌进林九微的脑子里,像有人在她耳边念。

"后世能见此信者,必为能闻灵言之人。"

"我把自己封于此下,非为藏身,而为锁物。"

"物非外物,乃我身中之血。"

"我生时入了一座不该入的墓,带出来一样不该带的东西。"

"那东西进了我的血,我便不再是我。"

"我写秘文压住自己,但秘文终有尽时。"

"若有一日封印将破,需寻源头续命。"

"源头便在茶楼地底。"

"续命之法,以我亲手所刻之纹为引。"

"以灵言为笔,以血为墨。"

"重摹一遍全图。"

"摹完一遍,可续五十年。"

"但摹完五遍之后,此棺便再也封不住了。"

"届时,唯一之法是杀我。"

"杀我之法,写在第二层暗室里。"

"第二层暗室入口,在此石台之下。"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九微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往后仰坐在地上。

鼻血淌了满脸,她用袖子随便擦了一把,大口喘气。

灵言终于缓缓退潮,暗室墙壁上的暗金色光芒也跟着黯淡下去。

石台表面的纹路恢复了原样。

摸金符嵌在空位里,严丝合缝。

她缓了好一阵,才撑着石台边缘站起来。

低头看脚下。

刚才画面里说的第二层暗室入口,就在石台底下。

她蹲下去用指节叩击青砖。

中间那一块的声音是空的。

她把铁钎插进砖缝撬,砖块松了,底下又是一层暗格。

掀开暗格的石板,露出一截向下的台阶。

比从茶楼下来那层更窄更陡,只够侧身挤下去。

手电往下照,看不清底。

她把摸金符从石台上拔下来,攥在手心,侧身钻进第二层入口。

石阶一共十二级。

到底的时候空间反而比上面大了不少。

一间四方石室,四壁打磨得光滑平整。

没有秘文,没有刻痕。

只在正中央的地面上摆着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刀鞘是青铜的,鞘面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形状和秘文有点像,但走向完全相反。

林九微蹲下去,伸手碰了一下刀鞘。

摸金符微烫,但没有上次的冲击感。

她把匕首拿起来拔开一寸。

刃口是黑的,泛着哑光。

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用指甲摸过去能感觉到凹槽的深度。

她凑近看。

"引秘文入刃,以刃入心,血尽则物灭。"

简简单单十五个字。

杀他的办法。

引秘文入刃——就是用灵言把秘文的力量灌进这把匕首里。

以刃入心,把这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血尽则物灭,他身体里那东西靠他的血活着,血放干净了,那东西也就死了。

林九微把匕首插回鞘里,攥在手中站起身。

这间石室的墙壁上方刻着日期。

民国二十三年三月。

第一代族长把自己封进去之后,写了这封信,留了这把匕首。

他没有告诉后人这些东西在哪儿。

因为能听见灵言的人才能找到它们。

张家的后人也听不见灵言。

所以东西一直留到现在,留到她手上。

她把匕首别在腰后,原路退回上面一层。

从石台里拔出摸金符的时候,墙壁上的纹路最后闪了一下。

她感觉到一股沉缓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顺着石台爬进她手心。

灵言自动吸收了一部分。

系统弹出来。

【秘文源头成功连接,灵言异能升级。】

【第一层解锁:服从指令——控制上限提升至二十只普通丧尸,变异种可短暂僵直。】

【第二层解锁:秘文书写——可书写基础封印类秘文,书写时长缩短百分之三十。】

【精神阈值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五。】

【续封任务完成度更新:百分之四十三。】

她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动静了,才站起来朝入口走。

从茶楼爬出来的时候,二月红还站在巷口。

月光洒了一身,他靠着墙,手插在袖子里,像一株种在废墟里的竹子。

看见她出来,他目光落在她沾满血的脸上。

"伤着没?"

"鼻血,流的,没大事。"

"找到了?"

"找到了。"

林九微把匕首拔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又插回去。

二月红的视线在匕首上停了几秒,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这里面写什么了?"

"怎么杀他。"

二月红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把他淡青长衫的下摆卷起来又落下。

他缓缓点了下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才开口,声音很轻。

"以前我师父说,能续封的人和能杀封的人,多半是同一个。"

"他说的没错。"

林九微跟在他后面,把那把匕首在腰后别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穿过静悄悄的街道往回走。

快到戏园后门的时候,二月红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他侧着头听了一会儿,表情沉下来。

"戏园里太安静了。"

"刚才出来的时候,阿四在厨房剁菜。"

"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现在什么声都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二月红推开后门闪进去,林九微紧随其后。

天井里空无一人。

灯也灭了。

正房的门敞着,里面黑漆漆的。

柴房的门也敞着。

林九微摸到腰后的铁钎抽出来握在手里。

两个人悄声穿过天井,走到正房门口。

里面有人。

坐在八仙桌边的椅子上。

黑灯瞎火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轮廓很高大。

那人肩上扛着一件长条东西,布缠着的。

那轮廓林九微认得。

黑背老六。

他右手还缠着绷带,左手搁在桌面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你俩跑哪儿去了?"他开口,嗓音又哑又沉。

"老六?"林九微走进门,"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老六说。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下巴朝柴房方向一抬。

"你们戏园子里那个小姑娘,刚才跑了。"

"谁放的?"

"她自己咬断绳子跑的。"

"往哪跑了?"

老六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向南边。

"往粮仓那个方向。"

"吴老狗已经在追了。"

"他让我传句话给你。"

"什么?"

"那小姑娘跑的时候喊了一声。"

"喊的什么?"

老六把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眯着眼看她。

"她说,'我去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