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间很快到了,张桂兰憋着一肚子火气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忙活了许久,才端着两碗稀饭、一碟咸菜走了出来。
林建军早已坐在饭桌前,拿起碗筷就要开动,张桂兰假意和善地把一碗看起来稀淡不少的稀饭推到苏晚面前,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意。
“晚晚,刚才是妈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快趁热喝点粥,你现在怀着身孕,得多吃点东西补身子。”
若是放在前世,苏晚定然会心头一软,以为婆婆终于心软善待自己,心怀愧疚地接过碗筷,乖乖喝下这碗粥。
可经历过前世惨死的结局,苏晚太清楚张桂兰的心肠有多歹毒。前世她刚怀孕没多久,张桂兰就是日日在她的饮食里加入少量寒凉的野菜碎,日积月累,才让她胎气不稳,最后大出血流产。
苏晚目光淡淡落在碗里,鼻尖轻轻一动,果然闻到了稀饭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寒性草药味道,混在米粥之中,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没有立刻动筷子,只是安静坐在原位。
林建军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一边喝粥一边开口劝道:“晚晚,我妈都主动跟你示好了,你就顺着台阶下,别再闹脾气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张桂兰顺着话头连连点头,假意叹气道:“是啊,一家人和睦最重要,以后妈尽量少念叨你,咱们好好过日子。快喝粥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晚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伸手将面前这碗稀饭轻轻推回桌子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不必假意示好,这碗粥,我不敢喝。”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张桂兰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装不悦地皱起眉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辛辛苦苦早起给你煮粥,你反倒嫌弃起来了?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害你不成?”
“是不是害我,你心里最清楚。”苏晚目光直直看向张桂兰慌乱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在粥里掺了寒性野草,故意想动我腹中胎儿,对吧?前世我就是日复一日喝下这种东西,最后孩子没保住,我也险些丢了性命。如今重生回来,你还想故技重施,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林建军手里的碗筷猛地一顿,满脸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自己母亲:“妈,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在粥里放东西了?”
张桂兰被戳破心思,又慌又怒,当即拔高音量撒起泼来:“一派胡言!这死丫头是疯了胡乱污蔑我!我辛辛苦苦伺候她怀孕,她反倒凭空捏造谎话往我身上泼脏水!儿子,你可千万别信她胡说八道!”
“是不是污蔑,很好验证。”苏晚神色镇定,抬手拿起桌上另一碗正常的米粥,对比之下,两碗粥颜色、浓稠度完全不一样,“同样一锅煮出来的粥,为何你的那碗浓稠香甜,唯独我的这碗又稀又浑浊?只要拿到村口卫生所让大夫看一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寒凉草药,立刻就能真相大白。到时候村里人全都知道,林家婆婆蓄意谋害怀孕孙媳,你们林家脸面还要不要?”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张桂兰心上。
她万万没想到,苏晚竟然全都知道了!连她暗中下药的法子都一清二楚!张桂兰浑身僵硬,脸色一阵惨白,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理直气壮的模样。
林建军看着母亲慌乱心虚的模样,哪里还看不明白,苏晚说的句句属实!他心头又震惊又失望,万万想不到自己母亲竟然真的做出这种恶毒事情。一边是亲生母亲,一边是怀着自己孩子的妻子,他一时间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苏晚冷冷注视着慌乱不已的母子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张桂兰,前世你害死我的孩子,耗尽我的一生,今生我本不想立刻跟你撕破脸皮。可你不知悔改,依旧刚一翻脸就想故技重施,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从今往后,厨房里任何食物,但凡经过你的手,我一口都不会碰。若是你再敢动一丝歪心思,我立刻回娘家把全部事情告知我父母,并且直接报警处理!”
说完,苏晚站起身,不再理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婆媳二人,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苏晚轻轻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一片坚定。
这一世,谁也别想伤害她和她的孩子,谁敢来犯,她必定毫不留情,一一反击到底!
屋外,传来林建军低声质问张桂兰的争吵声,这场家庭风波,仅仅只是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