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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堆里的黄金屋

重生五零:从修收音机开始奔小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建国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沈清婉,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今天的计划很重要,他需要原材料,但去国营商店买那是天价,他消费不起。

他的目标是——城南废品收购站。

“建国,这么早去哪?”沈清婉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丈夫正在穿鞋,连忙坐起身。

“去寻宝。”陈建国回头一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清婉,快穿衣服,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记得穿那双厚底的布鞋。”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城南废品收购站的大门口。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铁锈混合的刺鼻味道。巨大的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苍蝇嗡嗡乱飞。

沈清婉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有些不解:“建国,咱们来这儿干嘛?这里除了破烂,什么都没有啊。”

“对你来说是破烂,对我来说,可不一定。”陈建国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口,递给看门的大爷两根昨天剩下的“大前门”香烟。

“大爷,进去淘点废铁回去做支架,行个方便。”

大爷收了烟,摆摆手:“进去吧,别偷拿铜线啊,抓到了打断腿。”

一进大门,沈清婉看着眼前这座座“垃圾山”,有些发懵。

“建国,这……从哪下手啊?”

“跟着我。”

陈建国目光如炬,直接略过了那些显眼的铜线和铝盆,径直走向了角落里那堆被油污浸透、锈迹斑斑的“工业垃圾”。

那是工厂淘汰下来的报废电机和变压器,因为线圈烧毁或者轴承卡死,被当成废铜烂铁论斤卖。

陈建国蹲下身,不顾脏臭,伸手在一个满是黑油的电机上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

“找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这不是废电机吗?”沈清婉皱眉,“线圈都黑了,肯定是烧了。”

“表面看是烧了,但这是‘假死’。”陈建国指着电机外壳上一处不起眼的裂痕,“这是散热不良导致的保护性跳闸,里面的漆包线大概率没断,只是绝缘层老化。回去重新浸漆烘干,换个轴承,这就是一台全新的220伏交流电机!国营商店卖二十五块,这玩意儿按废铁卖,顶多五毛钱一斤。”

沈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假死”,但看陈建国那笃定的样子,她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一般。

紧接着,陈建国又在那堆垃圾里翻找起来。

“这个,显像管没漏气,就是偏转线圈断了,接上就能用。”

“这个电子管收音机,外壳烂了,但里面的底盘是好东西,那几个大电容拆下来都能卖钱。”

“还有这个,这可是好东西!”

陈建国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拽出一个沉甸甸的黑疙瘩。

“这是啥?”沈清婉看着那个像铁疙瘩一样的东西。

“万用表,还是德国造的。”陈建国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表头坏了,但里面的精密电阻和分流器是金子做的……哦不,是比金子还值钱的高精度合金。光拆这几个零件,就够咱们吃顿肉的。”

两人就像两只勤劳的松鼠,在垃圾堆里穿梭。沈清婉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惊讶,最后竟然也生出一种“淘宝”的快感。

“建国,这个也要?”她指着一个只有半截的铜管。

“要!那是无氧铜,做高频头最好。”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拖着一个大麻袋来到了过磅处。

“嚯,小伙子,你这眼光够独特的啊,专挑这种烂货。”看门大爷看着那一袋子油污麻花的废电机和烂电路板,调侃道,“这玩意儿回去能干嘛?当柴火烧都嫌烟大。”

“嘿嘿,拿回去练练手。”陈建国憨厚一笑。

过磅,二十斤。

“一块二毛钱。”

沈清婉掏出钱递过去,心里却在算账:一块二,买了这么多“宝贝”?

回家的路上,沈清婉看着走在前面的陈建国,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有一层光晕。

回到小院,陈建国立马把门一关,开始了他的“魔术表演”。

他先把那个“报废”电机拆开,用万用表一测,果然如他所料,线圈没断,只是受潮短路。

“清婉,烧水。”

陈建国指挥着沈清婉,自己则找来松香和绝缘漆。他将电机线圈拆下,清洗、烘干、浸漆。

一下午的时间,陈建国满手油污,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沈清婉就在一旁给他递工具,擦汗,眼神里满是崇拜。

傍晚时分。

陈建国将修复好的电机重新组装,接通电源。

“嗡——”

电机发出平稳而有力的运转声,转速飞快,丝毫没有杂音。

“响了!转了!”沈清婉惊喜地拍手。

“这只是第一步。”陈建国擦了把汗,看着那台焕然一新的电机,眼中满是得意,“这台电机功率大,正好用来改装咱们那个简易的绕线机。以后咱们修电机,就不怕没有绕线工具了。”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德国万用表。

经过一下午的拆解、清洗、重新绕制表头线圈。

当表笔接触电池的瞬间,那根纤细的指针稳稳地摆动了一个角度。

“神了……”沈清婉捂住了嘴。

在这个年代,一块上海产的万用表要几十块,还得有票。而陈建国,用一块二毛钱,就“变”出了一台进口货。

“清婉,你看。”陈建国指着那堆“破烂”变成的宝贝,“这就是技术。别人眼里的垃圾,在咱们手里,就是黄金屋。”

沈清婉看着满桌子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零件,又看了看陈建国那双虽然粗糙却无比灵巧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建国,你真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我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你不会修的东西。”

陈建国笑了,他拉过沈清婉的手,轻轻捏了捏:“以后咱们家的好日子,就从这废品堆里一点点捡回来。”

这一晚,陈建国没有休息。

他利用从废品站淘来的电子管和零件,开始组装一台特殊的机器——“晶体管老化测试仪”。

有了这个,他就能批量修复那些被认为“彻底报废”的收音机,然后低价买入,高价卖出。

而沈清婉,就静静地坐在旁边,借着昏黄的灯光,帮他把那些细小的电阻分类装袋。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交叠在一起,温馨而坚定。

废品站的一趟,不仅带回了物质上的财富,更让这对年轻的夫妻,在精神上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