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腹内,金枝卿缓缓睁开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钻进鼻腔,像是鲱鱼罐头混合着陈年臭袜子,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鱼腥草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不适打量四周。这蛇腹竟别有洞天,除了沾着碎布条的骷髅骨,还散落着双剑、弯刀、长戟、天锤等冷兵器。
“这简直是个兵器库……”
金枝卿扶着湿滑的内壁想要站稳,手掌却触到一层黏糊糊的液体。
“……”
她面无表情地迅速收手,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灵窟到底在哪?”
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上全是黏液无法撩开,这让她愈发烦躁。
“把扇子召回来。”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金枝卿连问两句,随即又想到能千里传音相助的定是世外高人,自己如此唐突实在失礼,便抿唇不再开口。
“我是这扇子原本的主人。”那声音缓缓道,“如今它与你以血为引,骨肉相连,你便是它的新主。至于为何帮你……受人所托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灵窟并击碎它,你才能出去。”
“召回扇子,它能替你追踪。”
金枝卿闭上眼,果然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指尖蔓延全身。再睁眼时,铁扇已稳稳悬在面前。
就在这时,巨蛇因利刃拔出的剧痛开始剧烈翻滚!
原本平坦的蛇腹瞬间倾斜,金枝卿脚下一滑,在即将坠落的瞬间,她猛地抓住一片扇页,狠狠插入蛇肉之中,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去,找到灵窟!”她声音微颤,却透着决绝。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扇子的用法了如指掌,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扇子嗡鸣一声,向深处飞去。金枝卿只觉双眼一阵灼热,再睁眼时,瞳孔已化为璀璨金色。
她的视野,竟与飞驰的扇页共享了!
飞至最深处,利刃停下来,只见面前放置着一个头颅大的盒子,里面不时冒出黑色的气体来。
“这就是灵窟吧。”金枝卿仔细观察着。
这灵窟是拼接而成,表面刻有花纹,在正上方有一徽章,看着像一条龙周围缠绕焰火。
金枝卿发动利刃出击,但是灵窟连半分划痕都没有。
她的手已经酸麻,粘液不断滴落至她的手上让她握住利刃更加困难。
“管它三七二十八的,就刺你了!”金枝卿孤注一掷道,说罢便发动利刃刺向徽章。
只见那徽章竟真的被击碎,霎时间利刃发出万丈光芒,金枝卿的视野立马受限,什么也看不看了。
————————
再醒来时,金枝卿看到的是学院的天花板,她眼皮沉重,但是通过小小罅隙能看到师傅的模糊的脸,然后耳边回荡着顾氿报喜的声音。
“睡吧,你身上的毒还没完全消退。”净云声音缱绻温柔,金枝卿听着耳朵痒痒的,又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到座住宅,她抬步进去。
里面有一个紫藤萝架,还有一间屋子。
屋子里一个身着宽袍的男子拿着一把扇子出来。
那正是她用的那把扇子。
然后从她刚进来的门传来叫声:“闵儿。”
男人抬头望去,发声之人径直穿过金枝卿的身体,跑上前去抱住拿扇的男子,然后在那人脸上落了一吻。
“……”
金枝卿听出来从那门口进来之人正是教她用扇之人。
她本以为会是为中年大叔,没想到竟是一眉清目秀的公子。
“扇子修好了。”那穿着宽袍的男子将扇子塞到那人手中:“这扇子你要收好,将来可是要给七星的。”
“拿着我的东西给别人,哼!”那男人掐了掐宽袍男子的脸,不再责怪。
金枝卿站在一旁无措,但是再抬头,二人都视线竟落在自己身上。
金枝卿吓得一激灵,往后退了两步,她心想不是不能看见自己吗。
二人瞬间化作云烟,房屋也随即消失,一处洞窟逐渐显现,洞里放着一棺材,以棺材为中心放置六个圆石饼。
她只感觉头痛欲裂,耳边回荡如磨刀般的刺耳私语好像是想让自己躺到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