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线饱满起来……

年少多思学长 外籍忧郁小太阳

抽刀断水的忧愁,也是细水长流的幸福
///平行世界,勿上升真人,勿上升真人,勿上升真人///
“你从英国来,是不是会魔法?”
“啥意思?我们也要‘尬聊’了?”
“我是说,我那天第一次碰见你就想和你说话,这是魔法吗?”
我们的成长并不一帆风顺,我的灵魂也并不一往无前,常常死寂丛生……但是走过你的眼睛时,它竟滚烫灼热,而后颤抖着,要复苏.

————第十三章 鲨鱼与撒旦
月考前一天晚上,那些这两日里堪堪回避住的往事,在这个夜凉如阶的夜里,潮水般漫延进梦里。
陈奕恒来南江之后没有同任何人提起的是,他来国内可能并不会完整上完三年。
因为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散心,其次是切身实际地锻炼中文语言能力。
说到散心,不妨探入他今夜这个梦里,窥上一窥。
梦中正是东方破晓之际,火红的巨日贴着海岸线蒸腾着起身,其间播撒而出的阳光,如注一般泼洒在晨起的林间建筑。
他不常在这个点就醒,但是那天耳边总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困倦的大脑百忙之中,还是托起厚棉被一般的眼皮看了一眼屋内。
迷糊中,睁眼的瞬间,他直直跌进一双眼白有些多的瞳孔里去。
被惊吓到的刹那,他的嘴巴下意识张开,但他貌似说不出话来,只能有“啊啊”的气音。
于是他的惊恐争先恐后地从皮肤里钻了出来,他的后背和前额头猛然爆发出粘湿的冷汗。
视线里,那双瞳孔似乎震了震,离他远了些,恶作剧得逞般。
视野宽了些,他看见了瞳孔的主人——余庆欢。他这个同为华裔的朋友,正在四人房间的集体铺盖旁边沉着肩低低地笑着。

We're taking the boat out. Are you in?(我们要乘船出去,你来不来?)
余庆欢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客气地问他。
但是他的眼睛太突兀了,陈奕恒脑海里都是刚刚那双贴在眼前的瞳孔。那双眸里陷着呆滞的眼部结构,那个占比不大的黑色瞳仁就像靶子上的十点九环一样诱人深望。
陈奕恒说不出话,只能惊魂未定地摇头。
那双瞳孔又颤了颤,是那人咧嘴在笑。他露着的牙齿却森白如骨。
后脑勺对着他,余庆欢欢快地冲屋内“嘬”了两声:

He said he's in.(他说他加入。)
What?(啥?)

Didn't he say he wasn't coming yesterday?(他昨天不是说不去吗?)

What a wishy-washy chicken!(真是个爱反悔的胆小鬼!)

这是宿舍里那个爱捉弄人但又常常正义在身的人,是那个嗫嚅着声音介绍自己归属国,但又爱响亮着声音说自己冒险之梦的锡金国人。
在学校里,大家都喊他佩鲁姆的英文名。
陈奕恒曾被这个人身上的反差吸引过。后来他了解到锡金国人普遍骨架窄小,身形瘦弱且身高偏矮,还知道了锡金国又常被戏言是“庸常、怯懦者聚集地”……
再反观佩鲁姆的高大健硕,日常言行,他似乎也知道了其反差里的苦处。
不对,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他刚刚明明一直在摇头啊!!
难道他还有些迷瞪,摇头幅度不明显吗?

Come on, you know Jonathan.He just loves dropping unexpected surprises on us.(好啦,你知道的,他就是爱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呢)
还是余庆欢在说话。
而后在陈奕恒后背的汗,一点点浸湿身上集训服的几分钟里,屋子里都只剩锡金国朋友嚼咽肉干的声音。
还有就是,余庆欢又转过头来了。他没说话,只用那双眼睛,那双一眨不眨,专注异常的眼睛,看着他……盯着他。
陈奕恒想说话,但是嗓子里从始至终都像吊着几吨重的石头,怎么都说不出话。
游梦于其间的他是无力的,如果身体允许,陈奕恒非常想忍着“身上长毛”的感觉,竭力给这个人两拳,不是吓唬人的拳风而已!
但他再多看几眼眼前这个……算是昔日朋友的人,看到他身形整齐地坐在床榻上——虽然他现在要命的古怪,他的心里转而又涌上绵密的难过。
悄悄地,气流有些变化,似乎是寝室的门开了。
“The boat's ready. We gotta move before the officer wakes up.”(船准备好了,我们快走,不然长官们要醒了。)
佩鲁姆的弟弟在说话,呼吸略显粗重。9
这段误会看得我笑出声
然后一双冰冷的手扶着他起来,他唤了一声“Jonathan”。

We are stepping into the shadows, together.(我们一起没入阴影里.)
话落到耳边,惊雷乍起。在此之后,他感受到自己在移动,冷汗冒不停。
半睁半阖的眼前是两个锡金国朋友挺身在前的,漆黑的背。余光里透了些森林植物的绿,可他无暇欣赏。
基地外面渐渐被太阳蒸煎,但是烙在他腕骨上的那支铁手依旧冰凉如初。
梦里,陈奕恒仿佛幻化成了一处如天一般的无垠森林,春、夏、秋、冬一齐降生在此。
他扎根于地,但是先触摸到的却不是土壤的滋润……因为那些昆虫的爬动占据了他全部的六神五感,它们奔走在同一时段的四季里,流下的汗仿佛把这片森林泡发——森林成了无根无土的木头而已。
忽而,他觉后背抵着坚实的木板,有阳光打在眼睛里,鼻子里飘进来海浪的咸湿。
一路来的冷汗好像也有要消解的感觉。他的眼皮仿佛减重,渐渐可以完全睁开。
耳朵里传来那两个锡金国朋友激动的呼吁声。眼睛所及处,也能感受到身处在海与天中间的灿烂晴朗。
腕骨上的那支手仿佛卸力了,轻得仿佛只是余庆欢放了一团湿棉花在他身上。

We've been busting our ass training for days, and it finally feels like a real adventure!

(累死累活好几天,终于有真正冒险的感觉了!)
佩鲁姆兴奋地呼喊。
陈奕恒依旧身躺在木板上,感受到身下的木板在海的一呼一吸里移动着。
不知多久以后,他把没有湿棉花的那支手抬了起来,一握一张,一握一张,力气好像在一点点长回身体里。
而后,他听见佩鲁姆朗声说他们要回程了。
耳边落上一声嗤笑,是余庆欢在那两人身后撇嘴。
陈奕恒愈发灵敏起来的鼻子里闻到了腥味,那味道并不浓烈,只是因为距离靠近。
余庆欢垂落身侧的手上,是一点一点洇出的血。陈奕恒侧头细眯眼睛,才发觉这个人的手上缠着厚厚几层纱布。
视线里,那里还在洇血。
海面上,他感受到,他们似乎正在被什么危险凝视着。
头顶方向上,佩鲁姆大叫一声。
接着,陈奕恒看到天空在晃荡,世界在颠簸。
好像,意外地遇到鲨鱼了吧。
陈奕恒镇静异常。
耳后的木板上传来连连惊呼。
陈奕恒坐起身来了,他的身体可以坐起来了。他的四肢百骸都解放了,异常充沛。
起来的瞬间,眼睛却又撞上那片突兀的瞳孔。
他还是镇静,浑身干爽,手上的湿棉花好像也晒干了。
倏地,这片海浪间的惊呼声似乎被吞吃掉。
还是说,他的耳朵无常地失灵?
余庆欢还在眼前说着什么,他听不见。看来耳朵确实失灵了。但是,他也感觉到木板轻掉了重量。两个人的重量吧……
他的手迎着浪,携握着海上的阳光,好像还凝聚着他所有的听觉,突然伸推出去。
那双突兀,入海了。此前一刻,他好像摸到了这个人震耳欲聋的惊惧声,然后它们连着他的主人一起没入深蓝的阴影底。
一个梦结束,他悠悠地迈步,却猛地一下,一脚踩进暖白色的教室里。
教室零零散散几个人,窗户边的课桌上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走过去,那个人正好醒来。
那个人睁着一对眼底种花的眼睛,他直直撞了进去,一阵舒心恬静。
但是他开口对他说:

你把人想太简单了,陈奕恒。
你把人想太简单了——你把余庆欢,你把佩鲁姆想太简单了……你把人,想太简单了。

【是这个样子吗?】
————未完待续————


这几天是心理刻画

往后日常戏多起来

就可以温暖一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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