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风接到沐白夕电话的时候,几个人刚吃完早饭。城东区一家私立医院报案,药房丢了东西。丢的不是普通药,是一批治疗心脏损伤的处方药,数量不多,但全是特级管制药品,一般人拿不到。
“医院那边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但查了监控,药房没有被撬的痕迹,药品登记也没有异常。药就是凭空少了一批。”凯风把电话内容转述给几个人,“沐队让我们去摸摸情况。
洛小熠站在桌边,手指按着那张一隅花房的课程卡片。心脏药。梦繁星拿给濂清风的心脏药。处方药,普通人买不到。医院丢了心脏药。
“哪家医院?”他问。
“城东仁安医院。在梧桐巷往北三条街。”
洛小熠把卡片收进口袋。“走。”
六个人去了仁安医院。这是一家私立医院,规模不大,主要做慢性病和康复治疗。药房在住院部一楼,门口有门禁,需要刷卡进入。院方负责人把他们领到药房里面,指着靠墙的一排铁皮柜。
“丢的是这一批。”负责人拉开一个抽屉,里面零散放着几个白色药盒。盒子上印着药品名称和剂量,跟百诺在清风书店看到的那盒一模一样。“特级处方药,只给重度心肌损伤患者使用。我们医院总共就这么多,每周盘点一次。昨天盘点的时候发现少了四盒。”
“监控呢?”凯风问。
“药房里面有监控,但通道外面的那个摄像头三天前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负责人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药房内部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异常,药柜没有被撬,锁也是好的。但药就是少了。”
洛小熠站在药柜前面,低头看着那个抽屉。四盒药。梦繁星送给濂清风的那一袋子里,可能就有其中几盒。她把药交给濂清风,濂清风再转给那个心脏受伤的朋友。药是从这家医院流出去的。
“医院里能接触到这些药的有几个人?”他问。
“药房主管,两个药剂师,还有几个护士长。总共有六七个人能刷卡进药房。”
“查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异常。”洛小熠说,“特别是跟外面人有接触的。”
负责人点了点头,去安排了。六个人从药房出来,站在医院走廊里。子耀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那些药,是不是就是梦繁星拿给濂清风的?”
洛小熠没有回答,但凯风微微点了点头。蓝天画的手指攥紧了,百诺的目光沉下来。
“如果药是从这家医院偷出来的,”东方末开口,声音很平,“那梦繁星和濂清风就是收赃的人。他们拿到药,再转给那个心脏受伤的朋友。他们知道药是偷来的。”
“他们为什么不去正规渠道开药?”子耀问。
“因为那个人不能去医院。”洛小熠说,“那个人不能露面。一旦去了医院,就会留下记录,就会被人找到。”
“所以他们就偷药。”东方末说,“为了一个不能露面的人,偷医院的药。”
走廊里安静了一阵。洛小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仁安医院的门口种着两排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他想起这条街跟梧桐巷平行,往南走三条街就是繁星烧烤,再往南是清风书店。梦繁星、濂清风、仁安医院,三个地方在同一个区域里,走路都在十分钟以内。
梦繁星从仁安医院拿到药,交给濂清风,濂清风再转给那个心脏受伤的人。三个人之间有一条固定的路线。而那条路线的尽头,是那扇深绿色的门。
他想起窗台上那盆淡紫色的花。想起一隅花房橱窗里那件白色花作品。,这些花,这些人。心脏药。彼岸花。禁术。以命换命。
碎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没有拼成完整的图案。
“先查医院内部。”他说,“看看是谁把药偷出去的。查到了先别动,盯着。看看药最终流到谁手里。”
凯风点了点头。百诺把药盒上的批号记下来,跟之前在清风书店看到的那盒对了一遍。批号一致。同一批药。
六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又阴了。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像是又要下雨。洛小熠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仁安医院的招牌。白底蓝字的牌子,挂在大门旁边,很普通。
他收回目光,跟上前面几个人。雨点已经开始落了,细细密密的,打在梧桐树叶上沙沙响。洛小熠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张百诺给他的一隅花房的课程卡片。卡片边缘有些硌手,硬硬的。
梦繁星从医院偷药。濂清风转交。那个心脏受伤的人需要药。三个人在照顾一个人。那个人心脏有重伤,阴雨天会疼,不能去医院,不能露面。那个人跟彼岸花有关。
他闭上眼,在雨里走了几步。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他想起穆老纸条上那行用指甲刻的字。我不信你会杀我。
他睁开眼,把那张课程卡片往里推了推。卡片上印着“一隅花房·插花教室”。他没有去过那家店。但百诺说那里教插花,花材从外面进,店里不养花。那些花里有没有白色花?有没有跟彼岸花很像的白色花?
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这个地址。
回到落脚点之后,凯风联系了仁安医院的负责人,让他们把最近一周药房值班人员的名单发过来。下午的时候,名单到了。药房主管、两个药剂师、三个护士长,总共六个人。洛小熠六个人分了工,每人查一个。
东方末和百诺再次去了仁安医院,直接找到了那个药房主管。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周,圆脸,说话很利索。听说是来查丢药的事,她把他们领到了药房外面的走廊上,指着通道口那个坏掉的摄像头。
“就三天前坏的,还没来得及修。”周主管叹了口气,“那天下午我值完班回家,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觉得有点困,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两分钟的事,醒了之后也没多想,就继续走了。后来盘点发现药少了,我才想起来那天下午那阵困意有点不对劲。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突然一下子,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原地,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分钟。”2
谢谢你啦,不过我写这个小说只是一个小爱好,不追求别的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