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清风书店

第二天清早，百诺一个人出了门。

昨晚几个人在落脚点研究到凌晨，翻遍了所有关于火系和彼岸花的资料。子耀趴在桌上睡着了，蓝天画靠在沙发里打盹，凯风给大家煮了两轮咖啡。洛小熠撑到三点多，被东方末按着肩膀逼去睡了。百诺走的时候他们还在睡，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鸟叫混在一起。

她留了张纸条在桌上，写着“去清风书店查点东西，中午回来”。

清风书店在老城区和城东的交界处，是一栋两层的旧式建筑，外墙刷成深灰色，门面不大，但里面很深。一层是阅览区和休息区，摆着几排书架和沙发，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二层是旧书库和档案区，据说藏了不少绝版的地方志和早期异能研究的手稿。

至于她是怎么打听到的呢，是由于清风书店太火了，人气很高

他们都说那个书店店长长的超级帅

看到这，百诺不禁内心无语“这是来看书的还是看人的”

百诺推门进去的时候，书店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空着，只有一个铃铛挂在门框上，叮当响了一声。她扫了一眼四周，书架之间只坐了两三个人，安安静静地翻着书。空气里有旧纸和木头的气味，很淡，混着窗台上那盆绿植的清新味道。

“看来是早上没什么人来”她暗暗想到

她径直上了二楼，在旧书区的最里面找到了一本关于异能植物图谱的旧册子。封面是深绿色的布面，边角磨得发白，书脊上烫金的字已经模糊了。她翻开目录，一页一页地找，终于在“稀有属性”那一章里看到了关于彼岸花的记载。

书上写得很简单。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异能界中极为罕见。拥有这种属性的人，火系异能往往带有植物的特质，火焰温度比普通火系低，但具有缠绕和侵蚀的特性。这种属性极难控制，容易反噬宿主。历史上记录在案的拥有者不超过五人，且大多英年早逝。

百诺看着那段文字，手指停在页面上。火系带有植物特质。火焰温度低。缠绕和侵蚀。这些特征跟穆老伤口里的残留完全对得上。冷依依的火焰确实比普通火系低一些，她训练的时候百诺就注意到过，别人的火是橘红色的，她的火偏暗红，火苗边缘带着一种奇异的卷曲，像是被风吹弯的花瓣。

她从来没见过那种火。她也从来没有多想。

翻到下一页，书上画了一幅彼岸花的线图。花瓣细长，卷曲，像被风吹散的火焰。跟百诺之前从旧报告边角描下来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书摊在膝盖上，对着光仔细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那些褪色的墨迹照得清晰了些。楼下偶尔传来翻书页的声音，或者谁轻轻咳嗽一声。快中午了，阳光从窗格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

百诺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洛小熠发来的消息。

“百诺！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她正要回复，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很急，带着一股风。书架后面的几个人抬起头来看。百诺从楼梯口的缝隙往下看，看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神情紧张，目光扫来扫去

然后她看见了柜台旁边的梦繁星。

百诺愣了一下。梦繁星今天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毛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刚来还书或者借书。她也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聚着一团暗红色的光。

百诺猛地站起来。但楼下已经有人动了——那个男人的暗红光团刚要脱手，一道红色的屏障从门口的方向推过来，把光团挡在了半空。洛小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凯风和东方末。红色的光膜把光团弹了回去，那个男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书架上。

“极光组！”他喊了一声，声音尖锐，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转身就跑，往书架深处窜。凯风追上去，冰墙从地面升起，封住了他的退路。东方末从侧面绕过去，短刃出鞘，刃身泛着冷光。洛小熠手里凝聚火团。三个人把那个男人围在了书架之间的空地上

但那个男人手里还有东西。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短枪，造型怪异，枪口不是普通的枪管，而是一圈缠绕的金属环。他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射出去，把天花板炸开一个洞，碎石和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书店里的人尖叫着往外跑。百诺从二楼快步下来，金属片夹在指间。她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男人被洛小熠三人围住，但手里的枪还在乱射。暗红色的光束扫过书架，把一排书轰成了碎片。又扫过窗户，玻璃炸裂开来，碎片飞溅。

百诺看见一位青年从柜台后面的小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的。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他站在柜台旁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姿势。

“先生，”他的声音很稳，“这里都是书。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那个男人转头看见他，枪口晃了一下。濂清风没有动，也没有后退。他就站在那里，双手微微张开，像是在面对一个受惊的动物。

百诺的金属片已经举起来了。她站在楼梯口，角度正好，如果那个男人的枪口再偏一寸，她可以一击命中他的手腕。她看了一眼洛小熠，洛小熠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微微抬了一下，示意她等。

那个男人的情绪忽然崩溃了。他大喊了一声，枪口转向青年，暗红色的光在金属环上聚拢。

百诺的金属片脱手而出。银光划过空气，精准地打在那个男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被东方末一把接住。洛小熠手里的火团变得细长，把那个男人整个人按在了墙上。凯风的冰墙从地面升起，封住了他的四肢。

那个男人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洛小熠收了屏障。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转头看向他。他站在柜台旁边，双手已经放下来了。表情还是平静的，但百诺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没事吧？”洛小熠问。

他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们。”

凯风已经把那个男人的身体翻过来检查了一遍。没有生命体征。月魔的外围成员，体内有某种自毁机制，任务失败或者被抓就会触发。凯风站起来，脸色不太好。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