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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十里聘礼,惊碎人心

晚月照侯门

一夜月色温柔,心事沉定。

西跨院的风,再无往日寒凉。

沈清晚立于窗前,目送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久久未曾回神。

他踏月而来,坦诚心意,许她余生安稳,替她扛尽世间风雨。

那句静待我娶你,温沉有力,牢牢落于她心底,抚平了十六年所有颠沛惶恐。

一夜无梦,清宁安稳。

翌日拂晓,天光破晓,京城街巷刚刚苏醒。

谁也未曾料到,今日的京城,会被一场旷世聘礼,彻底掀翻风云。

辰时刚至,长街忽然肃静。

侯府铁骑开路,黑甲侍卫列队沿街而立,气势森严,步步生威。

紧接着,绵延十里的聘礼队伍,自镇国侯府浩浩荡荡而出,横穿京城长街,一路驶向丞相府。

彩绸漫天,红绸铺地。

数十架朱红鎏金聘礼抬,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上等东珠、南海珊瑚、暖玉冰种、绫罗锦缎、稀世珍宝、良田契书、商号股册……每一架抬台都铺着大红绒布,珍宝流光溢彩,耀得人睁不开眼。

往日皇室婚嫁,亦未必有这般盛大规制。

沿街百姓、往来官员、世家仆从,尽数驻足伫立,瞠目结舌。

“这、这是……镇国侯的聘礼?!”

“十里长街全是聘抬!规格远超寻常世家大婚!”

“陛下赐婚本已是天大殊荣,侯爷竟还以盛世大婚之礼迎娶沈家二姑娘!”

“传闻沈二姑娘出身低微、无依无靠,可如今看来,是侯爷把她宠到了极致!”

议论声此起彼伏,震惊、艳羡、叹服,席卷整条长街。

人人终于知晓。

这不是一场敷衍的皇权捆绑。

是镇国侯谢临渊,心甘情愿,倾府以聘,盛娶一人。

消息如风,瞬间炸遍整座京城。

……

丞相府大门大开,全员震动。

管家连滚带爬冲入内堂,声音都在发颤:“老爷!夫人!不得了!侯府十里聘礼已至府门!漫天珍宝,沿街不绝!”

沈敬之猛地站起身,眼底狂喜炸开,快步朝外奔去,一刻也等不得。

柳氏与沈清瑶闻讯赶来,刚踏出回廊,一眼望见府门外那望不到尽头的红绸聘抬。

满目赤红,流光万丈。

耀眼的光景,直直刺入眼底。

柳氏僵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脸色煞白如纸。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世家婚嫁、权贵聘礼,却从未见过这般盛大隆重。

这哪里是娶庶女?

这是镇国侯,倾尽权势荣光,昭告天下,捧她沈清晚上云端!

她从前日日磋磨、次次轻视、处处算计,以为沈清晚是泥中尘、盘中蚁,可如今——

这人,被世间最尊贵的权臣,以十里盛聘,捧得万丈荣光。

狠狠打烂她所有傲慢与轻视。

一旁的沈清瑶,更是浑身僵硬,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陷血肉,痛得她近乎窒息。

她无数次幻想自己嫁入侯府的光景。

幻想十里红妆,盛世聘礼,万众瞩目。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尊荣,是她心心念念的归宿。

可如今,所有极致盛大、所有万众荣光,尽数落在沈清晚身上。

那个她鄙夷、践踏、看不起的庶妹。

凭什么?!

凭什么卑微泥泞之人,能得世间最盛大的偏爱?

妒火如同毒藤,死死缠绕她的五脏六腑,灼烧得她肝肠寸断,眼底猩红一片,体面彻底崩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颤抖,满脸失魂落魄。

她争了十几年,比了十几年,到头来,竟连沈清晚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所有骄傲、所有优越感、所有算计,在这场十里聘礼面前,碎得彻彻底底,一地狼藉。

……

侯府聘礼,一一送入相府厅堂。

珍宝、田契、商铺、细软、头面、嫁衣料子,分门别类,规整陈列。

最令人心惊的,是最后送来的一柄温润白玉如意,以及一卷亲手誊写的婚书。

婚书上字迹凌厉端正,落笔郑重——谢临渊,愿以一生为聘,护沈清晚岁岁无忧,此生唯一,终岁不负。

无官样敷衍,无皇权妥协。

字字,皆是真心。

满堂下人看得目瞪口呆,看向西跨院的方向,满眼敬畏。

从前人人轻贱的庶女,如今是全京城最被珍视、最被偏爱的女子。3

段评

这十里聘礼也太带感了

沈敬之立于满堂珍宝之间,笑得合不拢嘴,胸腔满是极致得意。

他沈家,自此彻底站稳朝堂根基!

“快!快去请二姑娘过来!”

沈敬之高声吩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热切恭敬。

片刻后,沈清晚缓步而来。

一身素色衣裙,青丝简单挽起,未施粉黛,立于满堂繁华盛礼之中。

不卑不亢,眉眼清宁。

满目奢华荣光,未曾让她半分浮躁。

她静静看着那一卷亲笔婚书,心口温热发软。

他说静待他娶她,便真的给了她世间最盛大、最体面的一切。

他知她十六年受尽轻辱,半生卑微渺小。

所以他便以十里聘礼、满城盛景、天下皆知的隆重,替她挣回所有体面。

让全京城、全朝堂知晓——

他的妻,无人可轻,无人可辱。

柳氏立在一旁,死死盯着沈清晚淡然从容的模样,心底恨意滔天,却再无半分底气发作。

盛大聘礼在前,侯府威势压顶。

她如今连直视沈清晚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瑶死死咬着唇,泪水不受控制地涌满眼眶,屈辱与不甘几乎将她淹没。

她站在繁花似锦的聘礼旁,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从前她笑沈清晚不配,如今是她,不配站在这片荣光里。

……

聘礼清点完毕,侯府传礼嬷嬷恭敬上前,对着沈清晚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温柔虔诚:

“二姑娘,侯爷吩咐,所有聘礼皆由姑娘自行保管、自由支配。府中嫁衣、凤冠、喜服,皆由宫中尚衣局亲自赶制,大婚当日,必让姑娘风光大嫁,举世无双。”

专属偏爱,坦荡无私。

所有荣耀,尽数归她。

沈清晚轻轻颔首,声音清浅温和:“有劳嬷嬷。”

礼毕,侯府众人有序退去。

偌大前厅,死寂片刻。

沈敬之看着沈清晚,满眼期许:“清晚,侯爷待你真心至极,大婚在即,往后你便是堂堂镇国侯夫人,万万不可辜负侯爷心意!”

沈清晚垂眸轻声应下:“女儿知晓。”

她知晓。

这十里聘礼,不是虚荣浮华。

是他跨越云泥的诚意,是他昭告天下的偏爱,是他替她碾碎所有非议的底气。

……

待众人散尽,前厅空寂。

沈清瑶再也绷不住所有端庄体面,猛地转身奔回绮罗院。

入屋瞬间,她狠狠扫落满桌珍玩,珠玉落地,碎响一片。

“凭什么!!”

她红着眼嘶吼,声音凄厉崩溃。

“沈清晚!你凭什么得他全心全意!凭什么拥有这十里盛聘!凭什么!!”

她精心雕琢半生,追逐权贵荣光,步步算计,机关算尽。

到头来,输给了那个与世无争、隐忍存活的庶妹。

输给了谢临渊,明目张胆、举世皆知的偏爱。

柳氏缓步走入屋内,看着崩溃失态的女儿,眼底亦是一片阴沉灰暗。

她抬手抚过散落的珠翠,声音冰冷苦涩:

“瑶儿,别闹了。”

“我们……输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她们可以欺她一时,却抵不住权侯真心一世。

从今往后,沈清晚扶摇九天,荣光万丈。

而她们母女,困在相府方寸之地,只剩无尽嫉妒与悔恨。

……

西跨院。

晚风穿庭,温柔拂面。

沈清晚坐在廊下,手中轻轻握着那枚洁白温润的玉如意。

满目盛礼,不及他半句真心。

她抬头望向浩瀚长空,心底轻轻默念。

谢临渊。

谢谢你,知我寒凉,予我暖阳。

知我卑微,予我荣光。

泥泞遇风月,余生皆可期。

只待大婚那日,她褪去一身尘埃,以真心赴他岁岁情深。1

段评

这十里聘礼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