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青院,燕奴第一时间烧掉了那件杏黄衣衫。
她坐在秋千里,静静看着冉冉升起的火焰,心中有一种被抑制很久的爽快突破枷锁。
照晴小心翼翼地询问,“姑娘,太太太是如何说的?”
燕奴甚至双腿,晃着两只小脚丫,脸上不见一点精气神,“禁足三日。”
照晴替她委屈,“可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
燕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祖母只图清净,那里管的了谁对谁错,一齐罚了总归没错。”
照晴忧心重重,“那仁孝王的邀约我们该怎么办?”
燕奴摇摇头,没有说话。
…
天遇夕阳,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饭香,燕奴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向皇宫方向,“该用晚膳了,传膳吧。”
“是。”话毕,照晴从东边的小门出去。
燕奴伸了个懒腰,回到屋里,又拿起桌子上的《孟子》学习。
刚看了几句注解,便听见匆忙的脚步声进来。
照晴慌里慌张地出来,“姑娘,您快去东门看看吧。”
燕奴皱起眉头,急忙起身,“怎么了,有话说清楚。”
照晴急得跳脚,“说不清楚啊姑娘,您还是去看看吧。”
燕奴看了喜春一眼,“留在这。”
随后便跟着照晴穿过东边的小门,到了去厨房和花园的小路上,向北走了一段,便有道门通向外面的街道。
照晴推开木门。
周欲成穿着一身杏黄,身后跟着一个随侍,脚下躺着两个门房,散落一地糕点。
周欲成双手交叉胸前,头仰起,气鼓鼓地看着她,“崔三姐姐,本王允许你爽约了吗?”
“哈哈。”燕奴尬笑两声,看了看地上的人,这位爷的操作,“殿下,这算是强制我出门吗?”
“诶,这你就废话了吧。”周欲成扭头走向身后的两匹马,“快来。”
燕奴扭头,“好姑娘,看好家,我晚些便回来。”
话毕,没等照晴说话,便上了马。
“你回王府等我。”周欲成嘱咐完随侍,便扬起马鞭,“崔三姐姐,你可要跟紧了。”
燕奴笑着一甩马鞭,追上周欲成的马尾,“殿下,这条路没什么人,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先到光佛寺,如何?”
周欲成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燕奴,“你投壶都输给了我,怎么觉得赛马就能赢得了我?”
“那我们便走着瞧。”燕奴双腿夹紧马背,白色的衣裙随风而舞,红玉髓耳坠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淬血的宝石,耀眼夺目,“驾!”
马儿嘶叫几声,便将周欲成甩在身后,燕奴回头,笑得灿烂,夕阳在她身后,都有几分逊色,“我先走一步喽!”
周欲成先是一愣,,扬起马鞭,穷追不舍。
两人就这样势均力敌地一路驰骋,最后停在光佛寺前,燕奴以一瞬之差险胜。
“殿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燕奴挑下马背,累的叉腰。
周欲成拍拍手,捋了捋马毛,“我也很好奇,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除了五哥,我的赛马从未输给过任何人。”
燕奴双手抱胸,“现在又多了一位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靠了马,正往寺内走。
“咕噜噜—”
燕奴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叫起来。
周欲成狐疑道,“莫非你没用晚膳?”
燕奴捂着肚子,很可怜地叹了口气,“成郎君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正叫丫头传膳。”
“那正好便在寺内吃些斋饭。”周欲成笑着说起往事,“以前陪五哥来这的时候,五哥会在这里用斋饭,可是我爱吃肉,所以,每次都不吃,五哥都会特意跟我带肉饼。”
“看得出来,你和五郎君的关系真的很好。”燕奴垂眼,莞尔一笑。
“那当然了,五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父皇忙于前朝,母后忙于后宫,太子哥哥从小便被抓的紧,根本没时间陪我玩,现在更别提了,当真是跟父皇一模一样,只有五哥,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我想去哪他就带我去哪。”
说起这位越梁王,周欲成便滔滔不绝,燕奴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想起那个人,他的眼睛也是这样亮。
“五哥真的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所以我希望他找的嫂嫂也能跟他一般好,像崔三姐姐这般优秀。”
两个人说着话,便到了饭堂,盛好饭,二人便找了没人的位置坐下。
“其实,崔三姐姐不必难过,虽然五哥人很好,但他有好多坏习惯,他不爱洗脚,睡觉还不穿衣服,所以我觉得他配不上崔三姐姐。”
燕奴吃了一口米饭,差点被噎死,“成郎君你…”
“嘘!”周欲成将手指放到唇边,小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要跟其他人说。” l1
这成郎君也太敢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