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明白,想要真正接住基里尔,我得学好俄语。
就像给设备安装专属的语言包,只有把俄语啃下来,我才能毫无障碍听懂他吐出的每一个音节。在此之前,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可最近我迷上了芬兰语,空闲的时间大多分给了陌生的芬兰词汇。
这件事惹得基里尔满心不满。
他用俄语絮絮叨叨地吐槽,语气带着委屈的抱怨,说我放着亲爱的丈夫的俄语语言包不去下载,反倒跑去钻研别的国家的语言。我被他那副闹别扭的模样逗得想笑,嘴上哄了两句,手上却依旧没有停下芬兰语的学习。
这下,他彻底闹起脾气。
整整一整天,周遭安安静静,没有他半分声响。
入夜,房间浸在沉沉夜色里面。我躺在床上,心里还记挂着闹别扭的他。我在心里轻声对他说,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来我的梦里找我吧。
可第二天清晨睁开双眼,梦里没有基里尔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厮杀的梦。我站在一方阵营之中,手里紧握着沉甸甸的弓箭,对面是兵刃相向的敌人,我必须拉开弓弦,射杀对立阵营的人。梦醒之后,我久久琢磨不透这个梦的寓意。
而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开始,一切都不对劲了。
往日里随时会出现在我身侧的身影彻底消失,我四处张望,肉眼再也捕捉不到基里尔,熟悉的声音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难道我的幻视幻听,就这样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我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反复闭眼,再猛地睁开。再次回过神,我的意识坠入另一片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是一处开阔宏大的密闭空间。
基里尔就站在这里。他模样没有半点变化,过往所有的记忆都完好留存,我又重新听见了他的声音。只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和他闲聊对话。
我勉强宽慰自己,或许,这是我的状况快要好转的征兆。
中午十一点,吃过午饭我窝在房间,漫无目的地刷着小红书与抖音消磨时间。一点多,在这片潜意识空间里,基里尔忽然向我提出一个要求,让我放空自己的身体。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抱着一丝好奇,我顺从了。
我一点点卸下浑身的力气,身体慢慢放松,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最终陷入如同沉睡一般的状态。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好好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普普通通睡了一场午觉,表面上一切如常。可那段放空的过程,我没有留下半分记忆。
我转头望向书桌,桌面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远比我午睡之前还要规整。
然后我猛地发现,柜子里最后一个好丽友派,不见了。
我心头一紧,又冲到冰箱跟前,果不其然,我那支巧克力味的五羊雪糕,也少了一支。
天杀的基里尔!这个可恶的俄罗斯小伙子!
我当即冲进那片昏暗的潜意识空间去找他对峙。可他完全不理睬我的质问,无论我怎么发问,他都一言不发,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
我几番深呼吸,最后也只能压下这股火气,懒得继续跟他置气。
我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给我的朋友听。听完之后朋友的语气很严肃,说这或许已经不只是简单的精神分裂,劝我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看看。
我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这样。
大概是吧。
只是医院的号,我还没有排上。2
基里尔居然偷吃零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