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天台重逢

第13章 别挡路

任务简报是三天前送到Sake手里的。目标——一个跨国军火商。地点——杯户町的一栋废弃大楼。时间——今晚十点。她看完简报，放在桌上。琴酒坐在对面，手里夹着烟。

"有问题？"

"没有。"

"那就去。"

她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琴酒开口了："——他也在。"

她脚步没停。"谁？"

"波本。"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十点。废弃大楼。顶楼。

澪干掉了目标。干净利落。三枪。对方倒地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她收了枪，转身往天台走。任务完成了。琴酒的车在楼下等她。

天台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以为是风。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不高不低。熟悉的。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但每次醒来都不记得。

"——面具摘了。"

她背对着他。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

——是他。

——降谷零。

——波本。

她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他说"面具摘了"。她没动。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在喘。不是跑的。是情绪压不住了。

他伸手。掀开她的面具。

夜风灌进来。她的脸完全露出来了。灰绿色的眼睛。深棕色的头发被吹乱了。左肩那道旧疤在风衣领口边缘露出一点。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三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是哑的。

"——水无月澪。"

她看着他。褐色的眼睛。比九岁的时候更深了。金发。深色皮肤。他站在那里。穿着黑色大衣。右手微微发抖。但握枪的手很稳。

"——你他妈欠我两次。"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第一次。九岁。你死了。我等了九年。第二次。警校。你留了封信走了。我找了五年。"

"——现在你站在我面前。跟我说——"

"——说你不是水无月澪。你不是神代澪。你没有欠我任何东西。"

她看着他。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池死水。

"——你认错人了。"

他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动。"

她的眉毛没有动。因为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露馅的女孩了。琴酒的训练。三年的药。把她磨成了刀。没有破绽。

"——让开。"

她抬手。枪口对准他脚前半寸。扣动扳机。

子弹擦过水泥地面。火星溅起来。他没有躲。站在原地。看着她。

"澪。"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

一个字。没有别的。

她握枪的手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但她的枪口偏了。他看到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记得我。"

她收了枪。转身。走向天台边缘。翻过围栏之前，她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别再来找我。"

然后她跳下去了。滑索。夜风。黑色大衣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只鸟。降谷零冲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她已经落地了。黑色保时捷停在楼下。琴酒靠在车边，抬头看了他一眼。绿眼睛里有一点笑。

然后琴酒打开车门。她坐进去了。车窗摇上去之前，琴酒的声音飘上来。不大，但很清楚。

"——公安先生。管好你的人。"

保时捷开走了。

降谷零跪在天台边缘。夜风灌进大衣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弹珠。攥在手心。冰冷的。然后慢慢变热。

——澪。

你记得我。

你那一枪打偏了。

你让我"别再来找你"——但你没有杀我。

你还活着。

你还在。

——我会来找你的。

（第13章完）

💬 作者有话说

天台重逢名场面。琴酒在楼下等着。

澪没有表情。但她那一枪打偏了。

零看到了。他笑了。因为"你还记得我"。

下一章：琴酒vs降谷零。第一次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