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第5.5章 · 糖与绷带

第5.5章 琴酒·一颗糖

澪被关进组织地下训练基地的第一个月。琴酒没怎么出现。来的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每天把她拉到训练室，扔给她一把匕首。"跟他打，撑过五分钟就吃饭。"

澪每次都撑不过三分钟。

身上淤青从肩膀到大腿。膝盖肿得像馒头。吃饭的时候手抖得拿不稳筷子。她用小孩子的力气打完一架，趴在地上喘气，墨镜男就走了。门关上。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

白灯。白墙。没有窗户。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有一天。琴酒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澪正蜷在角落。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把袖子染红了。她懒得处理。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处理——九岁的孩子，没人教过她包扎。

琴酒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

然后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左臂。检查了伤口的深度和长度。

澪咬着牙没出声。

琴酒松开她。站起来走了。澪以为他走了。结果两分钟之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纱布和碘伏。他蹲下来。拆开纱布。倒上碘伏。动作熟练得很。澪看着他低头给她缠纱布的样子。银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开口。声音哑哑的："……你教过我了吗？"

琴酒没抬头。"教什么？"

"包扎。"

"没教。"

"那你为什么帮我包？"

琴酒把纱布缠完。打了个结。力道刚好。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因为你还不能死。"

"……什么时候才能死？"

"等你学会保护自己。"

他走了。澪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低头看着左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不太疼了。甚至有一点暖和——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凉，但纱布缠好之后把体温裹住了。

她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

"……琴酒。"她小声说，"你到底是不是坏人。"

没有人回答。

——三个月后。澪学会了简单包扎。伤口自己处理。但琴酒偶尔还是会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拿着东西。有时候是纱布。有时候是碘伏。有一次是一颗糖。

"拿着。"

他把糖放在她面前的金属箱上。转身走了。

那颗糖是橘子味的。透明玻璃纸包着。她拆开吃了。

很甜。

甜得她鼻尖发酸。

——七个月后。澪第一次出任务。偷一份文件。失败了一次。琴酒站在任务地点对面的楼上抽烟。他看着她从酒吧后门跑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十一岁的小孩。跑得很快。但后面有人追。

他掐了烟。一枪打在那个追她的人的腿上。那人倒了。她跑到巷子口顿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琴酒站在楼顶。月光照着他银色的头发。他冲她抬了一下下巴——"走。"

她跑了。

回到安全屋之后。琴酒靠在车边等她。她喘着气跑过来。他扔给她一样东西。一颗糖。橘子味的。

"你慢了。"

"……第一次。"

"下次快点。"

"……知道了。"

她拆开糖纸塞进嘴里。这次更甜。

——两年后。澪十二岁。已经能独立完成暗杀任务了。那天她回来的时候，左肩挨了一刀。不算重。琴酒在她公寓里等她。看到她肩膀上的血，没说话。走过去从她手里把纱布拿过来。低头替她缠。手法比两年前更熟练。

"你以后会——"琴酒开口了。声音很低。"——需要一个人照顾你。"

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的发顶。

"……你说什么？"

琴酒没答。纱布缠完打了个结。他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算了。当我没说。"

他走了。

澪坐在沙发上。左肩的纱布缠得很整齐。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结。很结实。不会松。

她低头看着指尖。笑了一下。

——琴酒。

你这种"算了"。

其实比什么都让人记得住。

【作者有话说】

琴酒的糖和绷带。

刀子里的糖。糖里的刀子。

他亲手养大的人。最后站到了对面。

但至少这一刻。十二岁的澪。在他递过来的糖里，尝到了十五年来唯一一点甜。

下一章：澪十三岁。组织任务。遇到幼年工藤新一。

互动一下？还是擦肩而过？

评论区：琴酒给澪包扎的扣1。说"算了"的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