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朔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玄铁大门上,狼堡议事厅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
墨灰长腿搭在议事桌边缘,指尖转着枚淬了寒毒的骨刃,眼皮都没抬一下。
厅中央站着个穿白色绒袄的少年,耳尖冻得泛粉,怀里抱着个裹得严实的食盒,指尖攥得发白,连头都不敢抬。

主上,这是白琦小公子给您炖的虫草汤,说是暖身子的。
墨灰骨刃“咔”地钉在桌面上,冷笑声从喉骨里滚出来。
旁支送过来的质子,也配往我跟前凑?

他抬眼扫过去,目光落在白琦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肩膀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怯懦成这样,也就旁支那群废物拿他当宝贝送。告诉厨房,以后这种阿猫阿狗递过来的东西,直接扔出去。

白琦猛地抬了下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半个字,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抱着食盒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槛边,外面突然冲进来个满身是血的护卫,连滚带爬扑到议事桌前,声音都劈了。

主上!不好了!族老们带着私兵围了堡门,说您私通外族,要当场废了您的家主之位!
墨灰猛地站起身,骨刃握在手里,刚要下令,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针尾还沾着未散的甜香——正是刚才那盅虫草汤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门口,刚才还红着眼眶的白兔正站在雪地里,指尖转着跟他刚才那把一模一样的骨刃,冲他弯了弯眼睛。

你、你不是白琦小公子?
##101575180 哦?现在才反应过来?
白琦指尖的骨刃转得飞快,雪粒子落在他扬起的下巴上,半点没了刚才的怯懦样。
##101575180 你们主上喝了我炖的汤,这狼堡,也该换个主人了。
墨灰喉间溢出一口黑血,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你到底是谁?

##101575180 你找了三年的灭族遗孤,忘了?
白琦歪了歪头,指尖骨刃抵在唇边,笑得清甜。
##101575180 狼堡的新主人啊,刚不是说了?
堡外的喊杀声突然停了,族老的人头被人拎着,从门外扔到了议事桌脚。

主上,私兵全清了。
白琦抬了抬下巴,骨刃直接指上墨灰还在冒黑血的胸口。
##101575180 现在,该算算你欠我们白家的账了。
墨灰咳着黑血笑出了声,指尖死死攥着那根银针,指节泛白。
就凭你这软崽子?

白琦轻笑一声,骨刃往前送了半寸,直接划破墨灰的外袍,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101575180 不然你以为,旁支那群废物,有本事把人安插到我身边?
墨灰瞳孔骤缩,喉间的黑血淌得更凶。
你早就算计好了?

##101575180 不然呢?
白琦指尖轻轻弹了弹骨刃,雪片落在刃面,瞬间被血珠融了。
##101575180 等你断气的这天,我可是等了三年。
墨灰盯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突然笑了,黑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那你动手啊。

白琦手腕一翻,骨刃却没再往前送,他歪头看着墨灰,笑得狡黠。
##101575180 急什么?死太痛快,怎么对得起我白家上百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