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8）：隔世楼

在佛爷和八爷的双重附和下，吴老狗默许了。

他没有回头，队伍也继续往前走。

【系统提示】

【吴老狗好感度变动：-10%】

【当前好感度：-10%】

好感度还能是负的？

她盯着“-10%”看了三遍。

确认那个“-”确实在10前面，确实是个负号，不是她眼花，也不是系统显示错误。

队伍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

石门不算大，青灰色的石面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尘土。

张启山的副官张小鱼蹲在门前，拿出一把匕首，正沿着锁孔边缘试探。

两拨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苏棠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墙根的阴影里。

以防火溅到她这边来。

就在这个时候，苏棠的裤脚被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三寸钉正咬着她的裤脚边缘。

苏棠蹲了下来。

它绕着她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沿着某个轨迹画圈。

然后它停下来，把鼻子凑近她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

它能认出她的气味，却没有向吴老狗暗示过半分。

也许是因为它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气味会从一只小狗身上转到一个人身上，一条嗅觉灵敏的西藏獚也想不明白。

三寸钉顿了几下，然后迈开步子走向吴老狗那边。

他弯腰把三寸钉抱了起来，搁在臂弯里。

苏棠心想，自己现在主打一个死皮赖脸。

反正她现在说什么吴老狗都不信，不如说得再离谱一点，离谱到他懒得反驳。

石门的开关发出一声清晰的响动，张小鱼直起身。

门缝逐渐扩大，露出门后一片比通道稍暗的空间，空气中悬浮着一层浅浅的尘土，在手电筒光束里缓缓浮动。

吴老狗抱着三寸钉走了进去，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门后，在宽阔的通道两侧，对称地排列着几座造型奇特的三足青铜器皿。

往上看，有着层层叠叠、向上高高翘起的飞檐。

众人分散开。

齐铁嘴站在墙前，把手电筒举高了一点，光柱顺着浮雕的纹理向上移动。

霍仙姑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吴老狗的衣角，她的目光落在墙面上方的一个牌匾。

吴老狗踩着墙面凸起的砖缝借力，眨眼间就到了牌匾所在的高度。

他一只手牌匾表面慢慢抹了一道，把积了不知多久的灰和蛛网一起带了下来。

吴老狗确实不识字，他瞪了一眼天蓬，天蓬闭嘴撤回一个问号。

苏棠以为，这个距离没人能听见她那几乎没有重量的声音。

他念完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自然、但分明是临时现学现用的语调，像是在说“这几个字是这么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