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悄然变化，父母的察觉

周末的独处过后，新的一周重新开始。

回到教室，沈清辞和陆砚辞之间的氛围，和从前又不一样了。

依旧是相邻的课桌，依旧是上课、刷题、课间闲谈，可那份藏在细节里的暧昧，变得更加清晰。不用刻意言语，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肢体靠近，都带着独属于两人的默契。

沈清辞的书包侧袋里，一直放着那枚木质书签。做题累了，他会拿出来看一看，指尖抚过上面浅浅的纹路，心底就会泛起一阵柔软。

陆砚辞也能察觉到沈清辞的变化。少年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紧绷，偶尔会对着窗外出神，嘴角会不自觉噙着淡淡的笑意。

班里的同学看在眼里，私下里也会小声议论。大家都知道陆砚辞对沈清辞格外特殊，只是谁也没有点破，只当做是关系要好的同桌。

日子平稳地过到周三。

傍晚放学，沈清辞回到家中。

苏晚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杂志，听见开门声，抬眼望过来。

“回来了。”她放下杂志，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沈清辞把书包放在玄关，换好鞋子走进客厅。

苏晚晴留意到，儿子这几天总是会时不时发呆，有时候写作业写着写着，会忽然走神，唇角还会无意识地微微上扬。以前的沈清辞，情绪总是很内敛，很少会有这样外露的模样。

“这几天看着心情很不错。”苏晚晴语气平和，没有盘问，只是随口闲聊，“是和陆砚辞相处得很愉快？”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一顿，耳尖微微发烫。他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相处得挺好。”

“我看你周末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都松弛不少。”苏晚晴笑了笑，“难得你愿意主动约同学出门。你们除了去图书馆，还会做些什么？”

“就在公园散了散步。”沈清辞如实回答，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那些心底隐秘的悸动。

苏晚晴看得出来儿子藏着心事，却没有追根究底。她向来尊重沈清辞的想法，少年人心里萌生一点懵懂的情绪，是很正常的事。

“有空可以邀请他来家里坐坐。”苏晚晴随口提议，“下次周末，如果你们还要看书，可以来家里，我做点点心。”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有些意外。

邀请陆砚辞来家里。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心跳骤然加快。他想象着陆砚辞出现在自家客厅的画面，心底既期待，又有些局促。

“……我可以问问他。”沈清辞低声答道。

另一边，陆砚辞也回到了自己家。

他家的房子宽敞安静，父母平时工作忙碌，大多时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难得，母亲温知予提早下班，正坐在餐桌旁处理工作。

看见陆砚辞进门，温知予抬眸，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温知予气质清冷柔和，待人通透，观察力十分敏锐。她很快就发现，儿子这阵子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的陆砚辞，回家之后便是埋头学习，很少会有多余的情绪，脸上总是淡淡的，几乎看不出喜怒。可这几天，他偶尔会对着手机屏幕出神，偶尔嘴角会不自觉勾起浅浅弧度，连做题的时候，都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这周过得怎么样？”温知予放下手里的平板。

“还好。”陆砚辞把书包放在一旁，坐到餐桌边。

“听你说起过你的同桌沈清辞。”温知予缓缓开口，语气很轻，不带审问的意味，“就是那个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男孩子。你们关系很不错？”

陆砚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撒谎，坦然回应：“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温知予看着儿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看得出来，儿子对这个同桌，有着不一样的在意。她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说道：“少年人有合得来的同伴是好事。如果他有空，也可以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陆砚辞闻言，心头轻轻一颤。

他从未想过，母亲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沈清辞安静温和的模样，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期盼。

“我会问问他。”陆砚辞低声回答。

这一晚，两个少年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都揣着同一个想法。

要不要，邀请对方到自己家里来。

周四的课堂上，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吵吵闹闹。

沈清辞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陆砚辞。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年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条。

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开口：“我妈妈说，如果你周末有空，可以来我家坐坐。”

陆砚辞的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看向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藏着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真的？”

“嗯。”沈清辞的耳尖泛红，“我家离图书馆不算远，可以一起看书，我妈妈会准备点心。”

陆砚辞心底涌上一阵欢喜。

他做梦都想多一点和沈清辞独处的机会，不只是图书馆和公园，而是走进他生活的地方，看一看他日常所处的环境。

“好。”陆砚辞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放得很轻，“那我周末过去。”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移开视线，空气里漫开一层浅浅的暧昧。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这份短暂的私语。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辞的心里一直揣着这件事。他会下意识想象陆砚辞来到家里的场景，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苏晚晴也悄悄做了准备，提前买好了糕点、水果，把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

而陆砚辞这边，也和温知予简单说了这件事。

“周末我要去沈清辞家里。”

温知予闻言，微微颔首：“可以，记得带上一点小礼物。不要空手过去。”

陆砚辞听从母亲的叮嘱，挑选了一盒精致的茶点，当做登门的伴手礼。

周六很快到来。

这一次，不再是图书馆门口的相约。

陆砚辞按照沈清辞给的地址，一路寻到小区楼下。

沈清辞已经在单元门口等他。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洒下来，少年站在树荫底下，看见陆砚辞走来，眉眼弯起浅浅的弧度。

“到了？”

“嗯。”陆砚辞手里拎着礼盒，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一步步走上楼梯。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苏晚晴正站在客厅等候。

她眉眼温婉，看见两个少年走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陆砚辞，快进来吧。”

陆砚辞微微颔首，礼貌地把手里的茶点递过去：“阿姨，一点小礼物。”

“太客气了。”苏晚晴接过礼盒，侧身让他们进屋。

客厅明亮干净，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处处都是属于沈清辞生活的气息。

陆砚辞环顾四周，心里悄悄记下这里的一切。

沈清辞的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安静、整洁，处处都透着温和的气息。

苏晚晴给两人倒了温水，又把准备好的点心摆到茶几上。

“你们两个先坐，我去厨房再切点水果。”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清辞有些局促，指了指书桌的方向：“我们可以去我房间看书。”

陆砚辞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房间不大，书桌摆放整齐，书架上摆满各类书籍，墙上贴着几张学习用的便签。

这里是沈清辞独处的小天地。

陆砚辞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轻轻扫过每一处角落。

沈清辞把书包放在桌边，拿出书本。

可两个人都没有立刻沉下心做题。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少年的身上。

距离如此之近，没有教室的嘈杂，没有同学的目光，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暧昧的情愫，在安静的房间里，无声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