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测过后，夜色谈心

连绵的秋雨断断续续下了两日，周三终于放晴，天光通透干爽，空气里满是雨后樟叶的清润气息。

今日是原定的全科小测，整间教室自早读开始，气氛就绷得紧紧的。试卷依次下发，笔尖落纸的沙沙声整齐划一，苏知予沉下心审题，稳稳控制答题节奏，不再像上次周测那样慌乱急躁。

陆时砚坐在身侧，落笔从容，节奏稳定，偶尔余光一瞥，确认她状态平稳，便收回心神继续作答。

上午两场测试结束，午休时不少同学凑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懊恼，有人松了口气。温冉跑过来，叽叽叽核对选择题，苏知予平静听完，没有过度纠结对错。

“发挥怎么样？”陆时砚低声问。

“感觉还好，大题步骤应该没太大疏漏。”苏知予浅笑，“就等成绩出来了。”

“不用提前焦虑。”他淡淡道，“无论结果如何，错题我们照常梳理。”

他永远不会用分数衡量她，只会陪着她补齐短板。

下午剩余科目考完，放学前老师匆匆把批改完成的数学卷发下来。苏知予拿到试卷，先扫总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比起上次，进步很明显，压轴题分类讨论没有再漏情况。

她侧头看向陆时砚，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雀跃。

陆时砚看见她眼里的光亮，唇角极轻地扬起：“不错，努力见效了。”

一句简单的肯定，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安心。

晚自习不再限时刷题，改为自主整理错题。教室里安静柔和，灯光铺满并排的课桌。苏知予拿出错题本，慢慢誊写易错题型，写到一处步骤卡壳，轻轻看向身旁的少年。

陆时砚默契倾身，指尖点在草稿纸上，重新推演一遍简便思路，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距离很近，少年干净的气息漫过来，苏知予凝神听着，心头温软。

自习过半，班里大半同学都埋首书卷，少有交谈。

“周末想不想去校外江边走走？”陆时砚忽然轻声开口。

苏知予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

“不用带习题，不用温冉同行。”他补充，目光坦然沉静，“单纯散步吹风。”

直白的单独邀约。

苏知予耳尖泛起淡红，轻轻点头：“好。”

敲定约定，两人继续安静自习，可桌下无形的氛围已经悄悄升温。

晚自习结束，天色彻底沉下来，晚风干爽微凉，褪去了雨天的湿冷。依旧沿着熟悉的林荫小道慢行，没有雨水，只有路灯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轻轻交叠。

“这次进步很大。”路上，陆时砚慢慢开口，“坚持下去，期末会更稳。”

“也多亏了你一直帮我梳理错题。”苏知予侧过头，“要是没有你，很多难点我自己很难想通。”

“我愿意。”

三个字，清淡却分量十足，没有华丽修饰，真诚直白。

苏知予心跳微微加快，视线落在前方晃动的树影上，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陆时砚没有逼她回应，放缓脚步，保持舒服的距离，安静陪她往前走。

快到女生宿舍岔口时，他停下脚步，夜色衬得眉眼柔和，褪去平日的清冷。

“周六傍晚，江边见。”

“嗯，江边见。”

道别之后，苏知予转身走向宿舍楼，习惯性回头一望。少年静立路灯之下，目送她走进大门，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温冉一眼看出她眼底藏不住的柔和，追问之下听完江边邀约，兴奋地撞了撞她胳膊：“单独黄昏约会！重头戏来了！这次说不定直接告白！”

苏知予垂眸轻笑，指尖轻轻摩挲试卷边缘。

小测带来的踏实、灯下讲题的温柔、黄昏江边的约定。

暧昧积攒已久，那个属于他们的黄昏，正在缓缓靠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