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过半,一阵轻微的头痛忽然袭来。
应该是早起太早、一直紧绷做题的缘故,太阳穴隐隐发胀,钝钝的痛感慢慢蔓延开来。
苏知予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坐姿下意识微微蜷缩了一点。
她忍得很轻,动作细微,几乎没人发现。
除了陆时砚。
他观察力极细,几乎在她蹙眉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不适。
他不动声色,没有立刻询问,怕当众问她让她尴尬。只是默默看着她强撑着刷题、强撑着平复不适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心疼。
又过了两分钟,看她笔尖频频停顿、脸色微微发白。
陆时砚才压低声音,贴近她耳边,气息很轻:“不舒服?”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酥麻微痒。
苏知予愣了愣,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轻轻点头,声音细弱:“有一点点头疼。”
“别写了。”陆时砚立刻轻声道,“闭眼休息一会儿。”
“还有一点没整理完……”她习惯性想坚持。
“我帮你记。”陆时砚打断她,语气是少见的笃定温柔,“你先休息。”
不容拒绝,却极其温柔。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她摊开的笔记本轻轻挪到自己这边,拿起她的笔,替她补齐剩余的笔记。
字迹是他独有的凌厉漂亮字体,却刻意放慢速度,写得工整柔和,贴合她平时的笔记排版,重点标注清晰,甚至比她自己记得还要全面细致。
苏知予怔怔看着他的侧脸。
少年垂眸认真替她补笔记,眉眼温柔专注,周身清冷的气场尽数化作温柔的包容。
全班谁能想到,高冷寡言、从不帮任何人收拾课业的陆学神,会低头认认真真,替同桌补写笔记。
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乖乖听话,微微闭眼,靠在椅背上小憩。
脑袋昏沉发胀,可身旁是他安稳安静的气息,莫名让人很安心,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不知小憩了多久,轻微的头痛缓解大半。
她缓缓睁眼,刚好对上陆时砚看过来的目光。
他早就写完了,安静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询问:“好点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苏知予舒展眉眼,露出浅浅笑意,“你写得好整齐。”
“照着你的格式写的。”陆时砚把本子还给她,“剩下的不用赶,下午有空补也行。”
“嗯嗯。”
苏知予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工整清晰的字迹,每一处重点、拓展、易错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比她自己整理的还要完善。
心底的甜意泛滥得快要溢出来。
这个人,真的温柔到极致。
临近下课,班里热闹再起,大家开始讨论下周运动会的具体安排,报项目的、练方阵的、准备加油道具的,吵吵嚷嚷。
有人忽然随口一问:“陆时砚,你报运动会项目吗?你体能肯定超好!”
全班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后排。
陆时砚向来不参加集体活动,初中三年几乎从不报名赛事,是全校皆知的事。
少年闻言,淡淡抬眼,目光下意识先扫了一眼身侧的苏知予,随后才轻声开口:“报了一千五百米。”
全班瞬间哗然!
“卧槽!陆神居然报名长跑了?!”
“破天荒啊!第一次见他参加运动会!”
“一千五百米!耐力赛!也太狠了!”
此起彼伏的震惊声环绕教室。
连苏知予都愣住了,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诧异。
陆时砚迎着她惊讶的目光,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温柔私心,低声只对她一个人解释:
“跑完,你可以给我递水。”
简简单单一句话。
是他报名长跑的全部理由。
是为了那一场秋风操场、人山人海里,她独一份的注视和递水。
是为了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拥有她的偏爱。
苏知予瞬间怔住,心跳轰然炸开,整片胸腔都灌满温热的晚风与甜度。
窗外秋风轻轻摇晃香樟枝叶,阳光温柔洒落。
全班喧闹嘈杂,可她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原来他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改变、所有从未有过的主动。
全部,只为她一人。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