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里的红烛烧到后半夜,烛泪堆叠成冢。
马嘉祺的西装外套搭在床尾凳上,袖扣在暗处泛着冷光。丁程鑫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突然停了:“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没有。”马嘉祺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发顶,“她今晚不会回来。”
丁程鑫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烛火的光:“这算什么?新婚夜,新郎官跟伴郎在婚房里——”
“阿程。”马嘉祺打断他,声音很低,“别说了。”
丁程鑫就真的不说了。他了解马嘉祺,就像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这个人向来把情绪藏得深,可此刻胸膛起伏的弧度、指尖收紧的力道,都在出卖他。
他们原本约好的。年底,去那个他们念叨了三年的南方小城,住带院子的民宿,早上被鸟叫醒,晚上在月光下散步。马嘉祺说要把婚礼欠他的全都补上,丁程鑫笑他傻,说谁稀罕你的婚礼。
可婚礼还是来了,只是新娘不是他。
商业联姻,四个字压死了所有反抗的可能。马嘉祺的父亲把协议书推过来时,手指点了点最后一页:“签了,马家就还有救。”
他没得选。丁程鑫比谁都清楚,所以那天在机场送马嘉祺去领证时,他只是笑着说:“年底,我等你。”
婚房里的空气混着酒气和丁程鑫身上淡淡的皂香。马嘉祺的手从他后背滑下去,停在腰侧:“阿程,我——”
“我知道。”丁程鑫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我都知道。”
红烛终于燃尽了。黑暗中,丁程鑫听见马嘉祺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自己却睡不着。这间婚房太大了,大到能装下所有秘密。
三个月后,林薇发现了那些痕迹。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单上不属于自己的褶皱,看着枕头上残留的两种不同的发丝,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明显是男人用的打火机。她没动,就那么站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
“马嘉祺。”晚饭时她突然开口,对面的人抬起头。林薇笑了笑:“我们离婚吧。”
马嘉祺的筷子顿住了。他看着她,这个被塞进他生活的女人,此刻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看见了。”林薇把碗里的米粒拨来拨去,“你和丁程鑫。其实早就该发现的,你从来不碰我,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连说梦话都在叫他名字。”
马嘉祺沉默着。
“我本来想闹的。”林薇放下筷子,“可那天我看见你们在厨房,他给你擦汗,你低头笑的样子……我从来没见你那样笑过。”
她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签了吧。反正商业联姻,离了也不影响什么。”
马嘉祺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突然问:“那你呢?”
“我?”林薇想了想,“我也有喜欢的人啊。只是没你们这么勇敢。”
丁程鑫接到电话时正在排练。马嘉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他很少听到的颤抖:“她发现了。她要离婚。”
“那你……”
“阿程,”马嘉祺打断他,“年底的蜜月,我们去。”
丁程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排练室的镜子映出他的脸,眼眶发红,嘴角却在上扬。
签字那天,林薇穿了条红裙子。她把钢笔递给马嘉祺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其实我该谢谢你们。”
“嗯?”
“让我相信,有些感情是真的拆不散的。”她转头看向窗外,丁程鑫就站在楼下,仰头望着这扇窗,“祝你们幸福。”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林薇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蜜月地点定了吗?我听说南边那个小城不错。”
马嘉祺看着她,突然笑了:“定了。就是那儿。”
林薇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远了。红裙在风里翻飞,像一面投降的旗,又像一团不灭的火。
丁程鑫跑上楼时,马嘉祺正站在窗前发呆。他从背后抱住他:“结束了?”
“结束了。”马嘉祺转过身,把丁程鑫整个圈进怀里,“阿程,我们回家。”
“回哪个家?”
“回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马嘉祺低头吻了吻他发顶,“然后去度蜜月。迟到的蜜月。”
丁程鑫埋在他胸口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听见马嘉祺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再也不是那些深夜里压抑的叹息。
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离年底不远了。他们还有一整个秋天可以准备,然后去那个南方小城,住带院子的民宿,早上被鸟叫醒,晚上在月光下散步。
这一次,不用再数着日子过了。
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