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以为,十劫渡尽、双神归位、八脉圆满,便是万古无虞,岁岁长安。
临海小院的温柔烟火,人间顺遂的岁岁年年,曾是天地最终、最稳的圆满。
可世人不知——
天道天劫,渡的是明面上的宿命。
真正藏在混沌本源、被万古岁月死死封印的域外浊祖,才是诸天终极死劫。
它蛰伏亿万年,忌惮八脉成型、双神合一,始终不敢现世。
直到姐弟二人渡劫圆满、力量彻底沉淀,它终于冲破混沌封印,携域外千万浊魔、碎序乱流、寂灭浊气,悍然入侵此方天地!
没有预警,没有先兆。
昨夜星月尚且温柔,今晨天地骤然崩裂。
苍穹轰然撕裂巨大的漆黑裂口,滚滚寂灭黑雾倾覆九天,吞日光、掩星海、锁长风。
方才还风和日丽的碧海沙滩,一瞬化作寂灭炼狱。
大地震颤,山河崩裂,海水倒灌,四时颠倒。
人间方才被姐弟护住的所有温柔、安稳、丰年烟火,在域外浊力面前寸寸破碎。
八位爸爸妈妈神色骤变,瞬间全员全开道韵,横亘在天地之间,死死抵住域外倾覆之势。
秦焰神威贯体,镇住崩裂的大地根基;
闻月柔光铺天盖地,护住凡间亿万生灵;
夜玄宸杀伐全开,斩尽冲来的浊魔洪流;
沈清鸢布下万重结界,稳住崩塌时序;
君烨焰推演天道残局,眼底第一次生出无解凝重;
沈眠意倾尽神魂之力,抚平世间寂灭伤痛;
夜祈寻引动万古星海,以星辰道力封堵天道裂口。
万古以来最惨烈的一战,骤然打响。
可域外浊祖之力,克八脉、镇双神、灭生灵道韵。
它专门吞噬天地本源、神兽灵韵、纯粹稚心。
九眷八人已是诸天极致,却在无尽浊潮、不灭寂灭面前,步步败退、身受重创。
结界寸寸龟裂,道力层层耗尽,衣衫染血,神魂震颤。
“是冲两个孩子来的!”君烨焰声线发沉,推演尽是死局,“它要吞灵婴八脉、夺双神本源,彻底寂灭此方天地!”
黑雾滔天,浊风刺骨。
念安一身红衣立在崩塌的海岸,小小身躯挡在最前。
他不惧漫天魔潮,体内八脉全开,腾蛇时空雷霆流转周身,想以一己天地本源,护住家人、护住山海。
可域外浊祖一道寂灭黑芒,穿透万千防线,精准锁死他的灵脉根基!
——砰!
一声碎彻诸天的灵脉崩裂声响起。
少年周身温柔的时空生机瞬间崩碎,腾蛇神光寸寸湮灭,八脉道基剧烈震荡、开裂、溃散。
那道足以覆灭乾坤的寂灭之力,毫无保留轰在他单薄的胸膛之上。
“念安!!”
所有人撕心裂肺的呼喊,淹没在天地崩鸣之中。
红衣炸裂染血,洁白沙砾被鲜血浸透,刺眼猩红铺满海岸。
念安小小的身躯直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礁石之上,口中大口呕血,浑身灵脉寸寸断裂。
八脉紊乱、神魂受创、本源崩损。
他从未经历这般剧痛,澄澈的眼眸瞬间失光,血色模糊视线,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重伤濒死,灵脉将断,命垂一线。
就在少年意识溃散、即将彻底陨落的刹那——
一道素白身影,不顾一切冲破所有浊魔乱流,扑到他身前。
是灵胎姐姐。
她一向温柔隐忍、只护弟弟,此刻眼底是万古未有的疯狂决绝。
蜚神本源、腾蛇全部灵韵、自身千年灵体,瞬间燃烧殆尽!
“不准碰他。”
她声音很轻,却压过漫天寂灭风声,压过浊祖咆哮。
以自身为祭,以双神本源为锁,以神魂为阵!
她硬生生挡住了后续所有覆灭念安的寂灭攻势,强行稳住他崩碎的灵脉,替他锁住最后一丝命火。
漫天素白光华爆发,瞬间照亮漆黑天地。
在八人震惊的目光里,在重伤濒死的念安模糊视线中——
灵胎姐姐周身神光炸裂,身影一寸寸变得透明、虚化、消散。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血泊里的红衣少年,唇瓣轻动,留下最后一句无声诺言:
【弟弟,好好活着。我定会寻归。】
下一秒——
轰!!
白光冲天,彻底湮灭。
小灵胎,凭空消失,不知所踪。
没有遗体,没有残韵,没有神魂碎片。
像是从未存在过,被时空乱流彻底卷走,被域外寂灭彻底藏匿,生死不明,去向无寻。
天地一静。
浊祖暂时被双神燃烧的反噬之力逼退,天道裂口暂时闭合。
漫天黑雾缓缓褪去,崩裂的山河堪堪稳住,可世间所有温柔,彻底碎尽。
海岸残破,花海尽毁,海风带血。
八位爸爸妈妈浑身染血、神力透支、神魂受损,怔怔立在狼藉天地间。
赢了暂时的天地安稳,却输了最珍贵的孩子。
沙滩之上,只剩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小念安。
他躺在冰冷的血色沙砾上,红衣浸透血水,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原本澄澈透亮的眼眸空洞失神,眼角无声滑落泪水。
灵脉崩裂,八脉残缺,腾蛇与蜚的双神本源几乎散尽。
最痛的不是满身重伤,不是灵脉破碎,
是他最后模糊看见的画面——
姐姐为救他,燃尽一切,消失在漫天白光里,再也找不到了。
“姐……姐姐……”
他微弱呢喃,声声破碎,气若游丝。
往日岁岁温柔、岁岁相伴、姐弟相依、万古无忧。
一朝倾覆,尽数成空。
全员重伤,遍体鳞伤。
天地残碎,山河残缺。
小念安濒死重伤,神魂垂危。
唯一护他的小灵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万古圆满碎于一朝,
世间温柔,自此归零。1
这剧情刀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