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与分科序章

寒假的余温还粘在教室的窗沿，粉笔灰混着没散尽的零食香，高一三班的课桌间飘着懒洋洋的躁动。

汤悦抱着教案走上讲台，指尖敲了敲木质桌面，声音压过细碎的笑闹：“都把寒假收一收，从今天起，别再想着追剧和聚会了。”

温杳把刚掏出来的漫画塞回书包，侧头碰了碰宋驰的胳膊：“班主任今天气场好强。”宋驰转着笔，目光落在黑板角落的“选科提示”上：“正常，该说分班的事了。”

果然，汤悦翻开备课本，语气沉了些：“开学考试结束后，咱们就要按选科重新分班。现在每个人都要心里有数，别等最后填报才慌。”她扫过全班，“理科实验班名额有限，文科班也会重新整合，想清楚自己的优势和方向。”

温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凑到宋驰耳边，声音轻得像气音：“我们都选物化，可我怕……考不进理科实验班。”她指尖抠着笔记本边缘，“要是你在实验班，我去了普通理科班，就不在一个班了。”宋迟停下转笔的动作，看向她：“好好准备开学考，以你的成绩，没问题。就算真的没在一个班，也还是能一起刷题。”

前排的季容容转过身，手里攥着史政课本，脸上带着笃定：“我已经定了，选全文。”她看向斜后方的许亦安，“你呢？上次物理竞赛还拿了奖，肯定选理科吧？”

许亦安刚把书包放在季容容桌旁，闻言挑了挑眉，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日常：“我选文科。”

季容容愣住了，笔尖差点戳破书页：“你疯了？理科是你的强项，去文科班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许亦安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从小到大，文理分科、兴趣班、甚至放学走哪条路，我不都跟你一起？”他声音放软，“总不能到了分班，把你一个人丢在文科班，看着你背政治大题没人帮你划重点，历史时间线记混了没人提醒。”

季容容脸颊发烫：“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迁就。”

“不是迁就。”许亦安看着她，眼神认真，“是我更想跟你在同一个空间，不用隔着半栋楼找你，不用等周末才能一起去图书馆。”

汤悦又开口打断了小声的议论：“选科不是儿戏，别因为朋友或者一时冲动做决定，要为以后的高考和专业考虑。”她顿了顿，“下周先交初步意向表，想改还来得及，但别拖到最后。”

温杳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写下“物化”两个字，又在旁边补了“冲实验班”。宋驰瞥到，在她纸上添了一行：“我帮你补物理实验题。”

季容容看着许亦安放在桌边的文科资料，没再反驳，只是把自己的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以后历史主观题，你得帮我捋思路。”

窗外的春风吹进来，掀动课本的纸页，教室里的躁动慢慢变成关于选择的低语。寒假结束了，而属于他们的、带着分科压力的新学期，才刚刚拉开序幕。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小小的期许，有人为了并肩的班级，有人为了同行的人，把春天的第一步，落在了选科的分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