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什么?”
保镖不可思议的再次问出口,被他们绑来的医生颤颤巍巍的回复:
“他现在中毒已深,我现在也只能暂且压制,此毒来势汹汹,恕我直言,还是早点送他去就医,不然”

呕

宋亚轩一口血吐出来,浑身抽搐,现在的他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幻觉。
这金蚕蛊,果然是上古毒药,自己只吃了一半,没想到药劲还是这样强。
保镖见到宋亚轩这样,瞬间慌了心神,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肠胃炎,没想到这家伙中毒了。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告诉池凌寒,要是宋亚轩现在死在这里,他们几个都得去陪葬。

“到底怎么回事?”
池凌寒披了件睡衣急忙赶了过来,宋亚轩在这个紧要关头,竟会中毒。
到底是谁要扰乱他的计划。
当池凌寒赶到房间,看到宋亚轩浑身抽搐嘴角溢血的样子,冷戾的眸子染上杀意。

“到底是谁干的?”
几个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低头沉默,生怕这样大的怒气下一秒就波及到自身。
池凌寒显然是动了气性,他蹙起眉头看向医生,眼神警告意味明显。

“你到底能不能救活他?”
医生也被这场景吓破了胆,在药店莫名其妙被几个大汉绑来,不容质问的情形下,还要医治一个中毒濒死之人。
“他中毒已深,我的建议是送去医院,不要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池凌寒彻底没了耐心,睡深后被吵醒的怒气现在已经被宋亚轩中毒事件顶过。
他掏出枪抵在医生头上。

“他什么时候死,你什么时候死。”
医生瞬间被吓的手足无措,虽然他是中医,但现在要让他去解毒。既没有药品也没有针灸,真是强人所难。
只是在枪支的逼迫下,再多的不可行都变成了可行。
他再次颤颤巍巍的给宋亚轩把脉,索幸这位医生还不是很蠢,加上保镖也是看牌子捉人。
得知结果后的医生大惊失色,他吓得连忙跪在池凌寒脚下:

“这位先生中的是金蚕蛊,上古毒药,现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解药更是无处可寻。”
池凌寒扶着眉头,他拼命抑制着想要一枪崩了他的打算,再次狠厉的开口:

“所以,你说,要怎么才能救活他?”
这位医生是中药铺子逮过来的,技术还可以,现在的宋亚轩勉强被他吊着一口气。

“他食用量不是很多,金蚕蛊虽现在没有解药,但我知道有一味中药可以暂时抑制住他的毒性。”

“说”
池凌寒看着床上虚弱的宋亚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计划就只差一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他出事了。
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要扰乱他的复仇计划。

“断肠草”
医生说完,鬓角的虚汗流了下来。断肠草千金难寻,近几年更是只有在拍卖场上才有见过。

“他现在没有解药,还可以活多久?”
池凌寒在乎的从来就不是宋亚轩的命,换句话说,如果宋亚轩不是宋憬亲自带出来的,他就是死一万遍自己都不会多看一眼。

“也是两三日了。”
池凌寒算了算时间,刚刚派出的死侍这会也回来了,池凌寒看了眼混乱的现场,抬脚走了出去。

“主人,今明两日,宋憬都在山庄。”
得知消息的池凌寒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今晚,你找机会离开,并且把达目山庄的门禁解除,明天早上,我要整个山庄鸡犬不宁。”
交代完后,池凌寒思索片刻,决定就此机会,杀上山庄。
他再次回到房间,宋亚轩这会已经醒了过来,按照医生开的药方,保镖抓了几服药,暂且让他在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你可不可以让他现在恢复平常?”
医生显然是没听懂他的说法,刚要出声就被宋亚轩打断。
“池凌寒,这么不想让我活着吗?”

面对宋亚轩的质询,池凌寒也表示疑惑,明明每日的饭菜都是他清点好的。
况且,宋亚轩身为计划最重要的一环,除了宋落希和江随,就没人知道他的下落,除非是……

“把宋落希叫来。”
保镖应声而去,宋亚轩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池凌寒,不出意料的话,我中的这种毒,是金蚕蛊吧。”

看到他自怨自艾的样子,池凌寒心里也莫名的烦躁不堪,明明就只差一步,计划就可以成功。
“这毒可是山庄不外传的上古之毒,你们为了杀我,还真是舍得下功夫。”

看到宋亚轩这个样子,池凌寒几步走到他面前。

“你觉得,我要是想杀你,你还会活至今日?”
反问的语气不置可否,宋亚轩看向他紧蹙的眉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事已至此,是不是你又如何,解不了的毒,你又奈他何。”

池凌寒最厌恶这副表情,待宰的羔羊一般,让人看着就心生厌恶。
“你把宋落希叫来也没用,反正就算是他下的毒,他也不会承认。”

宋亚轩咳嗽两声,他现在身心俱疲,感觉身体每一处神经都在剥夺他的生命力。
“在我的朋友瞿寒心那里,有一颗落回丸,是师傅送我的保命丸,关键时刻可保我一命。”

说完,宋亚轩剧烈的咳嗽带出鲜血,无不在说明他的生命已成末路。
“你派人去找瞿寒心,说是我急需此丸,他不会不给。”

听宋亚轩说到这里,池凌寒也并不愚钝,只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保命丸,不带在自己身上,反而放在朋友那里,是真不怕死,还是,根本就没有啊。”
池凌寒语气发狠,枪口抵在宋亚轩额头,对此,宋亚轩只是轻微一笑。
“在池总这里中毒,我一个病人还未曾说过什么,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落回丸只可保我一日安康,我体内的金蚕蛊一日不除,我早晚得死,池总是觉得,我会搭上自己的性命来和你演这样一出戏。”

看着他坚韧的眼神,池凌寒心中多了几分动摇,但宋亚轩中毒,此事太过可疑,难道真的是宋落希。
“你若是还想让我杀掉宋憬,就快点去拿。”

池凌寒心里的天平早已大乱,他随意吩咐几句,保镖就夺门而出。

“吃了落回丸,你就和我回山庄,至于宋落希。”
池凌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反正现在大局已定,宋落希已然再无用处,这件事情他参与过多,本就打算不留他。
刚刚好,与其让他以后挟功邀赏,不如趁现在,解决了他,至于山庄杀手的心理动员,他自有办法。
“我师哥,你一定要放了他。”

宋亚轩同样冷戾的声音袭来,惨白的脸色为他添了几分病弱之美,倒是让池凌寒有一瞬的恍惚。

“事成之后,程始会出现在你面前。”
池凌寒不以为意,他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说出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到,但宋亚轩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激烈的说道:
“我要你现在就放了他,否则,我宁可死,也不会去山庄。”

一句话,直接让在场的人都冷汗直冒,宋亚轩也是赌上了自己的生命,鱼死网破的眼神倒是让池凌寒感到冒犯。

“你以为你是谁,宋亚轩,我是好脸给你多了是吗?”
两人的眼神对峙,宋亚轩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多了几丝威胁,看着他手掌隐隐渗出的血丝,池凌寒率先败下阵来。
池凌寒吩咐几句,眼神狠辣决绝。

“好,我会放了程始。”
看着宋亚轩依然满眼怀疑,手心的血流的更多,池凌寒只好招呼旁边的保镖。

“去,把程始送到城区。”
说罢,扭过头来盯着宋亚轩,眸子皱起似是解释也像是威胁。

“宋亚轩,我池凌寒向来说一不二,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听到这里,宋亚轩才算是放下心来。

“帮我看好他,他死了,你们都给他陪葬。”
交代完房间中的各位,池凌寒拿着枪离开了房间。
宋亚轩这会提起的心才敢落下,看来他想的没错,现在的宋落希,完全就是一颗废棋,而自己,才是池凌寒一直要找的人。
与其带着宋落希回山庄,不如现在解决,就凭宋落希,他是万万不可能摸得到山庄的布局图。
宋落希唯一的作用,可以就是用来观察自己,现在自己已经被池凌寒囚禁至此,宋落希也失去了他唯一的价值。
而自己的价值,就是手刃宋憬。
兔死狗烹,这是宋落希该得的,只不过,也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