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雪砸在脸上,混着血珠往下淌,林晚星膝盖冻得失去知觉,撑在雪地里的手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刚才她不过是捡了灶房扔在泔水桶边的半块硬饼,就被主母身边的大丫鬟彩春扇了三耳光,还被罚跪在穿堂风口思过。

小贱蹄子还敢躲?主母说了,这府里的东西就算喂狗,也轮不到你个下等洒扫丫鬟碰!
彩春抬脚就往她腰上踹,林晚星闷哼一声,脑子里突然涌进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她明明是刚谈成了上亿融资的女总裁,怎么睁眼就成了侯府任人欺负的小丫鬟?
哦?我倒不知道,侯府的规矩是丫鬟捡泔水桶里的东西吃,也要被打被罚。

她抬眼的瞬间眼神冷得像冰,彩春居然被她看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再打。

你还敢顶嘴?我今天打死你都没人管!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骨节捏得咔哒响,林晚星盯着她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穿堂拐角处,玄色锦袍的男人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你放开我!你敢以下犯上,我要去回禀主母,把你发卖出去!
她疼得眼泪直流,使劲挣了两下却半点动不了。
玄色锦袍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身旁的随从立刻上前两步。

住手。侯爷在此,闹什么闹。
彩春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侯爷饶命!奴婢、奴婢只是按主母的规矩管教下人,是这小丫鬟偷东西在先!
她磕得头咚咚响,雪地上沾了点点血渍。
偷东西?我偷的是泔水桶里要扔的半块饼,还是彩春姑娘刚说的,喂狗都比我配吃的东西?

林晚星松了手,掸了掸袖口的雪,抬眼就撞进侯爷深邃的目光里。
侯爷没说话,指尖的玉扳指转了半圈。

主母近日管中馈累得慌,后院的琐事,往后就不用劳她费心了。
彩春整个人瘫在雪地里,连哭都忘了。
既如此,那这半块饼,我能吃了?

林晚星晃了晃手里冻得硌手的硬饼,笑弯了眼。
#101558572 放肆!侯爷面前也敢胡言乱语?
随从刚要呵斥,就被侯爷抬手拦住。
他抬步走到林晚星跟前,指节敲了敲她手里的硬饼。
#101558571 泔水边上的东西吃了闹肚子,去灶房拿新的。以后侯府的吃食,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林晚星眨了眨眼,手里的硬饼被侯爷身边的随从接了过去。
多谢侯爷。那我现在去灶房,能拿个热的肉包子不?

#101558571 嗯。
侯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转身往正院走,没看瘫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彩春。
她转身刚要走,就听见身后彩春颤着嗓子哭求。

林、林姑娘饶命!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别啊,你方才说要打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林晚星头都没回,脚步轻快地往灶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