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沈府,深庭寂寂。
一路风尘仆仆,霍仙姑千里奔袭,早已褪去了九门当家的清冷傲气,眼底只剩熬出来的疲惫与极致的焦灼。
沈晏舟立在廊下,官袍肃整,眉眼深沉如水。
早年霍家深陷危机,四面受制,是远在北平的沈晏舟暗中出手,替她摆平了所有祸端。
后又北平帮她要脱险
那是二人唯一一次深交。临别时,他将一枚名片赠予她,语气郑重:“此物留着,往后但凡遇绝境,无人可助,可凭它寻我。”
彼时的霍仙姑,素来心思敏锐。她能察觉这位权倾北平的高官,待她格外不同
只是二人身份悬殊,她始终不敢笃定这份特殊到底是知恩相助,还是别样情意。心思一闪而过,她收敛杂念
沈府花庭清幽寂冷,二人再度相见。
沈晏舟立在廊下,眉眼清贵沉敛,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
霍仙姑压下心绪,径直开口:“沈长官,我如约前来。只求赐药,救吴老狗性命。你要的条件,但凡我能做到,尽数应允。
沈晏舟垂眸望着风尘仆仆、满心只为他人的女子,沉默良久。
多年隐忍克制,多年闭口不言,此刻终于借着这桩交易,掀开所有底牌。
“那时我救你,赠你私牌,许你随时求助。”他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落地有声,“不是一时善意。从初见救你的那一刻,我便心悦于你。”
霍仙姑身形骤然一僵。
心底悬了的模糊猜测,此刻被他亲口证实。
她心口发紧,错愕失语。
“我隐忍数年,从不打扰你的生活,不打乱你的步调,看着你扎根长沙,心许他人。”沈晏舟抬眸,目光沉沉锁住她,带着数年无人知晓的执念,“我本想终身闭口,做个暗处护你的过客。可你今日主动寻我,为了吴老狗千里低头。”
他取出紫檀木盒,内里赤红的血栖草药香凛冽,是唯一的生机。
“药,我可以立刻给你。”
话音一转,条件冰冷落地,再无转圈余地:
“但你需应我。今日之后,余生漫漫,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我日后寻你,你必须无条件应我一件事。不得推辞,不得反悔,不得过问缘由。”
霍仙姑猛地抬眼:“什么事?”
“我现在不说。”沈晏舟眸光坚定,彻底摊开所有执念,“或许是 小事,或许是你难以承受的抉择。全凭我心意。”
霍仙姑指尖冰凉,进退维谷。
一边是未知的、终身的苛刻承诺,一边是奄奄一息、等着她救命的吴老狗。
片刻煎熬,她闭了闭眼,咬牙应允:“我答应你。”
只要能救他,一纸未知承诺,她认了。
沈晏舟看着她毫不犹豫为别人妥协一切的模样,眼底掠过深深的涩意,终究将紫檀木盒递到她手中。
“拿去吧。”
“霍锦年,记住今日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