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悦玥家已经一个星期了。
她寝室不安,每日惶惶,他那样不喜欢自己,会用心对待他们的孩子吗?那么小的孩子……
“南枝,你看,汐潼现在成了一线明星呢,她现在可火了,什么广告的代言都找她。”悦玥吃着茶几上的水果,慢慢悠悠地说道。
……
“南枝,南枝?”
“呃”
“你怎么了,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算了,你还是在想睿睿吧。”
……
“哎,有哪个妈妈不想自己的儿子的,不然你去看看他吧,都五年了。你知道他住哪的,一直都没有变。”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她终于回了一个淡淡的“嗯。”
她慢慢地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悦玥转过头来:“南枝,我知道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之间的事情也该过去了,不要……不要再因为他而伤害自己了。”
南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覆盖下一片阴影“我知道的。”
门被轻轻地关上,悦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五年的时间,还是会改变一个人的,从前的南枝虽然看起来很软弱,很孤单,但是她的心是坚硬的,她还是会笑,会哭,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现在……就像一个没有心的木偶,随着别人的操纵,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顾景城,你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
她愤愤地拿起茶几上的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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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以前从未觉得去他家的这条路这么漫长,虽然路上的景色和从前一般无二,但是毕竟五年已过,一切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终于到了,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大铁门,隔绝了一切人的贸然进入,就像是他的心,不断地防备警戒着别人的入侵。
“叮咚”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朴素像是保姆的妇人打开了门。
“噢,是南小姐吧,里面请。”
“……你怎么知道我是……”
“是这样的,好几天前我们家的少爷就吩咐了,会有一个姓南的小姐会来,让我看见了就直接带进少爷的房间就好。”
……
这栋房子,她从来都是站在大门口往里面眺望,却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仔细观赏过,唯一的一次进来,还是那一次父亲的变故……
“南小姐,我们少爷已经很多年没有把女生带回家了,您是这些年来的头一个,为了时刻等你回来,少爷这几天都没出门呢。”
“……是吗”他原来早就知道我出来了。
“嗯,是呀,这些年少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有时候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发呆很久很久,有时候会自言自语,一开始我们都很害怕他……不过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一点点,他只要不喝酒就还是清醒的。”
“他喝酒?”在南枝的回忆里,他滴酒不沾,从来不喜欢酒的味道,毕业的时候南枝因为开心喝多了酒,那一次他有很多天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对呀,他喝完酒以后就完全不像他了,谁也不能进他的房间,一个人就待很久很久。”女佣边和她说话,边把她带上楼,客厅里弯弯曲曲通上楼的阶梯,扶手都是雕龙画凤的,好不奢华大气。
“就是这里了。”女佣轻轻地把一扇浮雕红木门打开。
“您请进。”
南枝点了点头,缓缓地走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让她有点不适应,她刚想转过头去,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她只好慢慢地往前走,前方一片漆黑,她都不知道该在何处落脚。
忽然,像是一阵风吹来,她闭上眼睛,一个熟悉的拥抱,再睁眼,发现自己背后是凉凉的墙壁,眼前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他一只手抱着她抵着墙,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一个吻扑面而至,嘴唇上冰凉的触觉,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良久,他才放过她的嘴唇,而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回来了。”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仿佛压抑了许许多多的情绪。他深深地吸着她颈里的气息,拥抱越来越紧,像是不愿意放开一般。
“……景……城,你先放开……放开我。”
“不。”
“我……有话……和你说。”
“你还在怪我。”
这句话一出来,南枝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崩塌,五年深不见光的默默等待,五年的思念和怨恨,终于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破堤……南枝的眼泪顺着光滑的脸庞慢慢地划落。
在感受到颈间的冰凉时,他愣了一愣,更加紧地拥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