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淌满整张床铺。
一夜安稳无梦。
没有争执,没有猜忌,没有深夜辗转的遗憾。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紧贴的心跳,和跨越四年空缺、终于圆满的相拥。
苏知眠是在他怀里醒来的。
枕着他结实的胸膛,腰腹被他温柔圈住,掌心稳稳覆在她腰间,是极具安全感的环抱姿势。
窗外山风轻软,鸟鸣清脆,清晨的半山别墅干净温柔,褪去了往日所有冷戾压抑。
苏知眠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里,是沈砚舟近在咫尺的下颌线,轮廓利落优越,长眸微阖,眉眼松弛安静,没有半点平日商场杀伐、偏执冷厉的模样。
熟睡的他,干净得像十七岁那个只和她争分数、争解法、偷偷心软的少年。
四年风霜,满身城府,唯独对她,永远留存最纯粹的温柔。
苏知眠心头软软的,忍不住微微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骨。
刚一碰触,怀中人便骤然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扣回怀里,嗓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低磁。
“别闹。”
他没睁眼,语气却极尽缱绻宠溺。
“再睡会儿。”
苏知眠靠在他怀里,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笑意,轻声道:“天亮了。”
“嗯。”沈砚舟敷衍应声,眼皮都未抬,贪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温热,“天亮也不准起。”
他缺了她四年的朝夕相伴。
一朝拥有,贪得要命。
苏知眠静静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误会解开,风雨落定,爱恨归暖。
他们错过了太多年,拉扯了太多年,煎熬了太多年。
现在终于,可以拥有最普通、最安稳的朝夕。
几分钟后,沈砚舟才缓缓睁眼。
漆黑眼眸褪去睡意,落定在她脸上的瞬间,尽数化为温柔缱绻。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亲昵又纵容。
“醒了?”
“嗯。”苏知眠抬眸望他,眼底干净温柔,盛满晨光与笑意。
沈砚舟低头,落了个极轻的早安吻,落在她唇角,温柔浅淡,却足够心动。
“昨晚没吓到你?”他低声问。
他怕自己太过急切,怕她刚破冰回暖,会不习惯这般亲密。
苏知眠轻轻摇头,认真看着他:“没有。我很安心。”
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从前和他在一起,是拉扯、是惶恐、是随时会崩塌的不安。
现在是落地、是安稳、是笃定余生皆是他的安稳。
沈砚舟凝视她温柔清澈的眉眼,心口骤然生出一股强烈至极的执念。
他不想再慢慢来。
不想再磨合、试探、循序渐进。
他想把她彻底、合法、完完整整,变成他的余生。
一瞬念头起,终生执念落。
沈砚舟撑起身,俯身看着她,掌心轻轻贴在她侧脸,眼神认真、郑重,不带半分玩笑。
“知眠。”
“我们结婚吧。”
简简单单五个字,不是试探,不是情话噱头。
是沉淀了四年错过、四年思念、四年悔恨之后,最郑重的承诺。
苏知眠瞳孔微怔,眼底微微一颤。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映得她眉眼清亮动人。
她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几乎是瞬间,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坚定。
“好。”
“我们结婚。”
她等这句话,潜意识里,等了整整四年。
从十七岁偷偷心动的夏天,从被迫分手的雨夜,从无数个想念他却不敢打扰的夜晚。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风波与偏爱。
是名正言顺的相守,是余生安稳的归属,是再也不会分开的笃定。
沈砚舟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光亮与滚烫。
他早该知道,他的小姑娘,永远比他更勇敢、更坦荡、更坚定。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一吻,不再是昨夜轻柔缱绻的试探。
是笃定余生、是终生许诺、是落定一生的深情。
绵长、滚烫、认真,带着想要将她烙印进骨血的偏执与珍重。
四年空缺,一朝填满。
……
清晨八点。
半山别墅一片忙碌却安静的烟火气。
佣人备好早餐,助理早已收到通知,火速备好两人全部证件、户籍材料、单身证明、公证资料。
全网风波早已彻底翻篇。
顾家彻底垮台,舆论澄清干净,苏家再无任何理由干涉她的选择,再也无人可以绑架她的人生。
现在,没人能拦他们。
没人能拆散他们。
吃完早餐,苏知眠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针织裙,长发温柔垂落,眉眼清宁温柔。
沈砚舟穿了一身极简黑色正装,身姿挺拔,眉眼温柔,不再带半分戾气。
他走到她面前,自然牵起她的手。
“紧张吗?”
苏知眠抬眸看他,轻轻摇头,眼底盛满笑意:“不紧张。”
“和你结婚,我只有安心。”
沈砚舟心口一暖,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牢牢不落。
民政局。
阳光正好,天光温柔。
没有铺张声势,没有宾客满堂,没有豪门排场。
只有他们两个人,历经风雨波折,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来结余生之约。
工作人员递来申请表。
两人并肩低头,一笔一划,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砚舟。苏知眠。
时隔四年,再度并肩落笔。
从前是试卷榜单上针锋相对的名字。
如今是结婚证上相守一生的姓名。
写完最后一笔,苏知眠心底轻轻一颤,鼻尖微热。
所有年少遗憾,所有被迫别离,所有互相煎熬,在此刻彻底圆满。
——颁证。
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两人手中。
烫金字体,鲜红底色,薄薄两本,重过万千山海。
合法夫妻。
名正言顺。
余生归彼此。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洒落肩头,晚风温柔拂面。
沈砚舟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又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温柔的女孩,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苏知眠。”他轻声唤她,语气郑重虔诚,“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
“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偏爱与终生归属。”
苏知眠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温柔应声。
“沈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低头深深吻她。
公开、坦荡、郑重、温柔。
过往风雨皆序章。
从此,
无误会,无别离,无家族捆绑,无世俗拆散。
只有——
破镜重圆,余生相守,岁岁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