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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汉武帝:我的皇后画风不对

盛夏的长安城热得像蒸笼。宣室殿里摆了四盆冰块,朱珍珠还是热得直冒汗。她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圆滚滚地挺着,走路摇摇摆摆像只笨拙的鸭子。刘彻让人把宣室殿后院的竹帘全放下来,又搬了几盆水在廊下,还是挡不住暑气。

“朕让人再凿些冰来。”刘彻站在榻边,看着她满脸汗珠,眉头拧成一团。

“不用了。”朱珍珠摆了摆手,靠在榻上喘了口气,“心静自然凉。你让我安静躺会儿比什么都强。”

刘彻在她旁边坐下来,手里拿着一柄蒲扇,一下一下给她扇风。堂堂汉武帝,坐在榻边给媳妇打扇子,这画面要是让朝臣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可刘彻扇得理所当然,边扇边问:“它今天说话了吗?”

“说了。”朱珍珠闭着眼,“它说热,想出来。”

刘彻扇风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朱珍珠圆滚滚的肚子,忽然有些紧张。太医说就这几日了。灵犀夫人的怀相异于常人,太医院已经备好了三个稳婆、两个乳母,全在偏殿守着。刘彻连早朝都改了隔日上,生怕她忽然要生。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跪在门槛外,声音尖得变了调:“陛下!陛下!河套急报!霍去病将军遣人飞马回京——匈奴归降了!”

刘彻猛地站起来,蒲扇“啪”一声落在地上。

“匈奴归降了!”内侍还在喘,“河套以北三个部落,共两万余人,愿意迁居河套,种地放牧,向大汉称臣!霍将军说,种子已经发下去了,老农在教他们种土豆和玉米!匈奴人今年秋天就能收第一季!”

刘彻大步走到殿门口,接过内侍手里的急报,展开来看。霍去病的亲笔字迹潦草而急促,却掩不住那股少年将军的意气:“臣去病顿首。河套诸部归降,计两万三千七百人。臣发种子、授农具、教耕种。诸部大人皆言,愿为汉民,岁岁纳粮。臣请命明年开春再赴河套,续行迁居之事。另——臣谨遵陛下旨意,日日喝开水,太医随行把脉,脉案每月送回长安。臣一切平安,陛下勿念。”

刘彻看完急报,攥着那卷竹简站在殿门口,晨光打在他脸上。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的铜铃都晃了晃:“好!好!好!”

他转身冲回榻边,蹲下来抓住朱珍珠的手:“珍珠!去病成了!匈奴归降了!两万多人愿意种地!你那个法子——成了!”

朱珍珠睁开眼,看着他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模样,弯起嘴角。她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手猛地覆上肚子,整个人蜷了起来。

刘彻的笑声戛然而止。

“珍珠?珍珠你怎么了?”

朱珍珠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夫……君……我可能要……生了……”

刘彻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朝殿外大吼:“太医!稳婆!全部给朕进来!”

宣室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太医背着药箱冲进来,稳婆提着裙摆跑进来,宫人们端着热水和布巾来来回回穿梭。刘彻被挡在产房门外,来回踱步,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他走了二十圈,忽然想起什么,朝殿内喊:“珍珠!朕就在外面!你别怕!”

里面传来朱珍珠一声又长又重的喘息,夹杂着稳婆的喊声:“夫人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刘彻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扶着廊柱,额头抵着冰凉的柱子,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辈子打仗没怕过,杀人没怕过,唯独这一刻,他怕了。

产房内,朱珍珠攥着被褥,满身是汗。她腹中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此刻变得清晰而急切,一遍遍在她心里喊:“娘!我出来了!我要出来了!”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忽然,她感觉到灵泉空间里一阵猛烈的震颤,暖流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小腹,然后“哇”的一声——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宣室殿的闷热。

稳婆抱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婴儿,颤声道:“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朱珍珠靠在枕上,浑身脱力,却撑着最后一口气问:“孩子……好看吗?”

稳婆把婴儿擦干净递到她面前。小娃娃皱巴巴的小脸,眉眼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鼻梁挺直、下颌有力。他哭了几声就停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朱珍珠,然后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朱珍珠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她伸手摸了摸小娃娃的脸,轻声道:“闳儿。刘闳。”

殿门“砰”一声被推开,刘彻大步冲进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到榻边,先看朱珍珠,看她虽然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精神还好,一颗心放下了一半。然后他低头看那个襁褓里的小东西。

小刘闳正睁着眼睛看天。他看见刘彻凑过来,歪了歪脑袋,然后——清晰地、响亮地、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父皇。”

满殿寂静。

稳婆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太医手里的药箱带子松了。宫人们一个个瞪圆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刘彻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襁褓里那个才出生不到半盏茶的小东西。小刘闳又眨了眨眼,喊了第二声:“父皇。”

刘彻慢慢伸出手,把襁褓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刘闳在他臂弯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小手攥住他父皇的衣领,闭上了眼。

朱珍珠在榻上笑得直抖:“夫君……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家小东西……不走寻常路……”

刘彻抱着儿子,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也笑了。他抱着孩子坐到榻边,让朱珍珠靠在自己肩上,一家三口挤在一处。

“闳儿。”刘彻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刘闳。宽宏大度。”

小刘闳在他怀里蹭了蹭,闭着眼嘟囔了一句:“闳儿……困……”

殿外,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内侍们跑向各宫报喜:“灵犀夫人生了!是个小公子!小公子一出生就会叫父皇!灵犀夫人生了!”

长乐宫里,王太后正在梳头,手里的梳子“啪”一声落在妆台上。她猛地站起来:“生了?一出生就会叫父皇?”

“回太后!千真万确!稳婆和太医都听见了!小公子叫了两声父皇,还跟灵犀夫人笑了!”

王娡慢慢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忽然低笑了一声:“两千年后的魂加上彻儿的血……果然是个不寻常的。传哀家的话,赏灵犀夫人千金、锦缎百匹、百年老参一匣。再给小公子打一对金锁,刻上‘刘闳’二字。”

椒房殿里,陈阿娇正在教刘据认字,听见报信后放下笔,笑着摇了摇头。她低头对刘据说:“据儿,你珍珠母妃给你生了个弟弟。叫刘闳。”

刘据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拍手道:“闳儿弟弟!我去看他!”

陈阿娇拉住他:“明日再去。今日你珍珠母妃累了。”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让人把我柜子里那对玉麒麟送过去。给小闳儿的。”

长安书坊门口,正在排队看《汉武大帝》重映的百姓们听见宫里的钟声,纷纷抬头。有人问:“这钟声是……”

陈四从书坊里跑出来,满脸喜色:“灵犀夫人生了!小公子!母子平安!”

满街欢呼。

同一时刻,河套草原上,霍去病骑在马上,正看着匈奴部落的牧民们弯腰插下第一排土豆苗。夕阳把草原染成金色,他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谁在念叨我?”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里,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正攥着他父皇的衣领,嘟囔着:“去病哥哥……快回来……闳儿想见你……”

朱珍珠闭着眼笑,轻轻拍了拍小刘闳的背。刘彻抱着儿子,靠着媳妇,坐在宣室殿的榻上。窗外暮色渐沉,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大汉朝的灵犀夫人,生了一个一出生就会叫父皇的儿子。而大汉朝的少年将军,正在千里之外的草原上教匈奴人种土豆。这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仿佛是命运刻意安排。

从今往后,大汉的天下,多了一个叫刘闳的小公子。而草原上,多了两万三千个种地的匈奴人。

【天幕·汉景帝时期】

刘启看着天幕里那个攥着刘彻衣领叫“父皇”的小婴儿,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他转头看向王娡,嗓子有些发干:“一出生……就会叫父皇?”

王娡沉默了很久,缓缓道:“灵泉空间的孩子,怕是从娘胎里就听着他父皇的声音长大的。三周就能跟珍珠说话,出生叫父皇——不算稀奇。”

刘启摇了摇头,忽然笑了:“朕的孙子,两千年后的魂。这天下,往后可热闹了。”

【天幕·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小刘闳攥着刘彻衣领喊“父皇”的画面,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咱朱家的外孙!一出生就会叫爹!比咱当年强!咱当年第一声哭的是‘饿’!”

马皇后笑得直抹眼睛:“这孩子随了珍珠。灵性、胆大、不走寻常路。”

“刘闳。”朱元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收了笑,认真道,“宽宏大度。这名字取得好。闳儿,咱朱家两千年后的血脉,在大汉朝扎根了。”

【天幕·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刘彻抱着小刘闳坐在榻边、朱珍珠靠在他肩头的画面,转头对长孙皇后感慨:“朕当年抱承乾的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当年抱承乾的时候,也是手忙脚乱的。只是没人一出生就叫父皇罢了。”

“那倒是。”李世民笑了笑,看着天幕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灵泉空间、两千年魂、帝王血脉——这孩子生下来就带着三重命格。将来怕是要搅动风云的。”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已经哭成了泪人:“生了!刘闳生了!一出生就叫父皇!还会跟娘笑!呜呜呜灵泉空间的宝宝也太厉害了吧!”

颜爵摇着扇子笑:“灵泉空间的胎儿三周能说话,出生叫父皇,这完全符合设定。只是汉武帝怕是要被这个儿子整得够呛——一个会说话的小婴儿,半夜饿了不哭,直接喊‘父皇我饿了’,这画面太美。”

白光莹幽幽道:“而霍去病正在千里之外教匈奴人种土豆。这一天,大汉朝多了个会叫父皇的小公子,草原上多了两万三千个种地的匈奴人。两件事同一天发生——历史在这一天拐了个弯。”

颜爵合上扇子,笑眯眯道:“从今往后,刘彻有两个儿子了。长子刘据在长门宫读书,次子刘闳在宣室殿叫父皇。而皇后陈阿娇和灵犀夫人朱珍珠,一人养一个,一人一个。”

“所以太子到底立谁?”

“急什么,”颜爵扇子一摇,“故事还没讲到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