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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汉武帝:我的皇后画风不对

鸡鸣五更,椒房殿内寂静无声。朱珍珠合眼凝神,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没入灵泉空间。

泉水叮咚,灵气氤氲。她站在水边,低头看见倒影里那张十五岁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白。她抚了抚自己脸颊,忍不住对着水面笑了笑。大明朱家女儿的底子,果然不差。

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汉服、古籍、还有一些从现代带进来的零碎。她翻出一套素色男装换上,束发戴冠,又从空间侧门走出去。灵泉空间的妙处就在于此——入口在椒房殿,出口却能随心而定。她选了长安城东市最热闹的巷口,迈步出去时,晨光正好打在青石板上。

长安最大的赌坊叫"乾坤阁",三层楼高,门口挂着红绸,里头吆五喝六,乌烟瘴气。朱珍珠揣着空间里存的一匣金饼走进去,半个时辰后,地契易主,赌坊清场。

"从今日起,"她站在二楼栏杆前,对底下几十号原赌坊伙计道,"这里叫'阿娇书坊'。你们若是愿意,便留下来抄书、整理典籍。每月工钱照发,年底还有分红。"

众人面面相觑。抄书比摇骰子体面多了,何况新东家给的工钱是原来的两倍。

朱珍珠指了指柜台后一个容貌端正的中年男子:"你做掌柜。书坊所有进项,一半入国库,另一半留作周转和给你们发工钱。"

"东家姓什么?"有人斗胆问。

"姓陈。"朱珍珠笑,"我叫陈娇。"

日头爬上中天时,她已回到空间换回陈阿娇的身体。宫装重新上身,云髻高挽,她从椒房殿侧门出来,乘辇往清凉殿去。

清凉殿是卫子夫的居所。朱珍珠到的时候,三位公主正围着一张小榻逗弄刘据。卫长公主九岁,阳石公主七岁,诸邑公主五岁,三个女孩生得玉雪可爱,看见皇后齐齐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朱珍珠上前,先抱了抱最小的诸邑,又摸摸阳石的发顶,最后牵起卫长的手,"都长高了。前几日你们父皇还说,该给公主们添几件新衣裳。"

卫子夫从内室出来,神色有些防备:"姐姐今日怎么得闲?"

"来看孩子们。"朱珍珠走到榻边,俯身去看刘据。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被角。她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卫子夫唇动了动,没说话。

朱珍珠直起身,拍了拍卫子夫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卫子夫浑身一僵——陈阿娇从不会这样亲近她。

"夫人,"朱珍珠望着她,语气认真,"独宠不是好事。这后宫里,一个人太耀眼,便是把靶子竖给所有人看。为皇室开枝散叶,为陛下开枝散叶,这是正经事。夫人年轻,还能生,但更重要的是——为陛下选秀才是正经,让后宫雨露均沾,方是长久之道。"

她说完,又拍拍卫子夫肩头,转身走了。

卫子夫愣在原地,怀里的刘据忽然醒了,咿呀一声。她低头看着儿子,耳边那句"选秀才是正经"来回滚了几遍,忽然攥紧了帕子。

消息长了翅膀。

后宫诸妃听闻皇后去清凉殿看了卫子夫的孩子,还拍着卫夫人的肩说"选秀才是正经",王夫人正在梳头,木梳"啪"一声落在妆台上:"陈阿娇劝卫子夫让选秀?她莫不是换了个人?"

旁边张美人冷笑:"怕是陛下太久没去椒房殿,皇后娘娘想通了,要以退为进呢。"

更多低位嫔妃则暗暗雀跃——皇后开口选秀,便意味着她们也有机会升位份。整个后宫暗流涌动,各宫灯火比往日亮得都晚了些。

王太后在长乐宫听完禀报,手中佛珠顿住。她看向报信的宫人:"阿娇当真说了这话?"

"回太后,千真万确。皇后娘娘还抱了三位公主,给皇长子掖了被角,温声细语的。连清凉殿的宫人都说,从未见过皇后这般和颜悦色。"

王娡将佛珠缓缓绕回手腕,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传哀家的话,赏椒房殿一斛东珠,就说——皇后有心了。"

朝堂上,御史大夫凑到丞相耳边:"听说皇后今儿去了卫夫人那儿,还劝她让选秀?"

"不止。皇后还在宫外开了间书坊,银钱入国库。"

"她哪来的钱?"

"不知道。但那书坊东家姓陈。"

"陈?她娘家?"

"馆陶公主怕都不知情。"

廷尉低头翻着书坊报上来的账册草稿,半晌说了句:"一半入国库,一半分伙计——这位皇后娘娘,倒是懂行。"

更有人窃窃私语:"皇后从前跋扈,如今竟知道拿国库说事、拿子嗣说事,把陛下身边每一个人都算得清清楚楚。这城府……"

馆陶公主刘嫖在府中来回踱了四十圈。她的女儿陈阿娇,那个从小被她娇惯得无法无天的陈阿娇,居然主动亲近卫子夫的孩子?还开书坊充国库?还劝卫子夫让选秀?

她揪着帕子一屁股坐下:"这孩子是不是病糊涂了?不对……这不像病,这像换了一个人。来人,明日我要进宫!"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转身问:"书坊的银子真入国库了?"

"回公主,千真万确。陛下已经让人去对接了。"

刘嫖怔了怔,缓缓坐回去,忽然笑了:"入国库……好,这倒是正路。"

夜幕降临时,朱珍珠带了一队宫人,提着灯笼往长门宫去。

长门宫在未央宫东北角,原是武帝为陈阿娇修的别馆。"金屋藏娇"四字,当年传为佳话,如今只剩荒草萋萋。朱珍珠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她环顾四周,吩咐宫人:"把正殿收拾出来,偏殿也修一修,添几张小床,摆些书案玩具。明日请三位公主和刘据搬过来。"

宫人惊得灯笼差点掉了:"娘娘,这……陛下还未下旨……"

"本宫是皇后。"朱珍珠平静道,"皇子公主移居长门宫,本宫做不得主?"

她站在庭中,仰头望着破败的飞檐。月光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她轻声自语:"刘彻,你许诺的金屋藏娇,既然实现不了,我便对你的孩子们金屋藏娇。好歹,他们叫过我一声母后。"

她转身,看见刘彻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帝王一身玄色常服,面色晦暗不明。他身后跟着两个内侍,大气不敢出。四目相对,刘彻开口,嗓音低哑:"你搞什么名堂?"

朱珍珠迎上去,毫不避讳地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进庭中。月光下,她抬眸看他,眼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坦荡荡的笑意。

"陛下,"她轻声,"长门宫空了太久了。臣妾想着,让公主和据儿住进来,热闹些。您若是舍不得,也可以常来坐坐。臣妾还打算在院里种两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香。"

刘彻低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陈阿娇的面孔忽然有些陌生。她似乎……年轻了些?眉眼间的戾气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

他抽回手:"随你。"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书坊的事,朕知道了。国库那边,朕会让人去对接。还有——母后方才让人送了一斛东珠去椒房殿,说你'有心'。"

朱珍珠对着他的背影笑:"那陛下呢,觉得臣妾有没有心?"

刘彻大步离开,耳根却有些发烫。

【天幕·汉景帝时期】

刘启看着画面里女儿抱公主、拍卫夫人、站在长门宫月光下对刘彻笑的模样,对王娡说:"她当真变了。"

王娡捻着棋子,轻轻"嗯"了一声:"这孩子从前只知道闹,如今竟知道拿国库说事、拿子嗣说事,把彻儿身边每一个人都算得清清楚楚。比她娘强。"

"你赏她那斛东珠……"

"哀家赏的是'皇后有心'。"王娡笑,"她既然有心,哀家就成全她这份心。"

【天幕·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一拍桌案:"好丫头!开书坊充国库,跟咱当年让商贾捐粮一个路数!"

马皇后抿唇笑:"她还知道给伙计分一半利,会收买人心。"

"咱朱家的!"朱元璋骄傲,又补了一句,"不过她劝那个卫夫人选秀——这话说得漂亮,进退都有余地。"

【天幕·大唐贞观年间】

长孙皇后看着朱珍珠那句"独宠不是好事,选秀才是正经",点了点头:"这话她说对了。卫夫人若聪明,就该顺着台阶下。"

李世民环着她的肩:"她比你大胆。"

"臣妾可不敢开书坊。"长孙皇后笑,"不过把长门宫收拾出来给孩子们住……这招以退为进,汉武帝怕是接不住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她又开始搞事了!"王默兴奋。

颜爵摇扇:"金屋藏娇……居然用来藏别人的孩子,这女人格局够大的。"

白光莹歪头:"你们说她到底是真贤惠还是假贤惠?"

"真真假假,"颜爵道,"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了。不过她那位婆婆倒是精明,一斛东珠就把'皇后有心'四个字钉死了——往后阿娇若再有差池,便是她'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