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专案!”
李建军沉落的嗓音落下,档案室肃穆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目光齐聚桌面上那本泛黄发脆的旧卷宗。
白乡连环杀人案,1988至2002,十四年十一命,凶手高莫,手段阴狠诡秘,横跨两村、蛰伏多年,在2002年彻底销声匿迹,整整二十八年,人间无迹、法网无收。
几代刑警啃不动的死案、全市挂号的头号悬冤、被时光彻底封存的黑暗,今日终于被重新掀开。
颜真卿指尖轻轻抚过卷宗上褪色的受害名单,十一行字迹,字字冰冷。
那些年轻的生命永远停在了多年前的深夜,而名为高莫的凶手,借着时代局限、借着乡村闭塞、借着岁月更迭,安稳藏匿二十八载,逃过追诉、逃过追查、逃过人间公道。
“整理全部资料。”颜真卿抬眼,神色冷静锐利,“分时段梳理作案规律、分点位复盘现场特征,明天一早,奔赴白乡、包村复勘旧址、重启走访。”
全员应声到位,刚要着手拆分卷宗、整理历年排查台账。
就在这时——
市局紧急出警铃声,骤然尖锐炸响!
刺耳的铃声穿透档案室的沉静,硬生生打断了所有人的节奏,突兀又急促。
内勤喊话声同步传来,清晰通透:
“重案组即刻出警!城郊老旧社区现行案件!入室盗窃嫌疑人撬窗行窃,被户主当场抓包,人赃并获,现场发生肢体冲突,户主受伤!”
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旧案刚重启,沉冤刚掀开一角,新警情骤然落地。
刑侦工作从无挑案之说,无论惊天悬案还是民生小案,警情即命令,出警即责任。
李建军当即沉声吩咐:“旧卷宗原地封存,专人留守整理。其余全员,立刻出警!”
“收到!”
众人迅速压下心头对二十八年连环悬案的凝重,瞬间切换工作状态。
方才萦绕在室内的阴冷沉冤之气被急促的脚步声冲散,所有人整装带械、快速撤离档案室。
颜真卿最后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写满血色过往的白乡旧案卷宗,眼底余留一抹深凝。
高莫。
二十八年悬案。
十一命未雪。
这笔沉冤,暂且搁置,但绝不作废。
“先出警。”他低声自语,“等回来,从头彻查。”
藏在岁月深处的连环恶鬼,他迟早会挖出来。
但眼下,百姓安危为先,现行案件不容拖延。
一行人快步冲出办公楼,登车、启动、鸣笛疾驰。
警车破开市区车流,朝着城郊老旧社区飞速奔赴。
谁也没人料到,这场看似微不足道、普通至极的入室盗窃现行小案,看似和二十八年前的白乡连环杀人案毫无关联、天南地北。
可命运的暗线,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缠绕、隐秘勾连。
一桩现世小案。
一桩尘封巨恶。
一明一暗,一新一旧。
即将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层层重叠,破冰交汇。
白乡二十八载的无声寒影,并未真正沉寂。
它只是借着寻常烟火、琐碎小事,潜伏至今,静待重逢。1
这小案居然牵出旧案啊